楚青摇了摇头:
「我想知道的是,你爹是个什麽样的人?」
「我爹——.老婆奴喽。」
「??」」
牧童儿嘿嘿一笑:
「谁让我娘长得好看呢?我跟你说我娘今年都快四十了,还是个大美妞,跟我不相上下——也不知道我爹在弃神谷里素了这麽久,日子是怎麽熬的?」
这是一个当闺女的人,形容自己亲爹的话吗?
楚青皱着眉头,轻声说道:
「你好好说,堂堂玄帝,怎麽可能如你所说?」
「怎麽不会?」
牧童儿说道:
「当年我爹就为了我娘,差点玄帝之位都不要了。
「我爷爷当时差点将其踢出族谱「毕竟他为了娶我娘亲,直接入赘,上一任玄帝·—也就是我爷爷,当时气的吐血。
「提看玄影剑,追杀了他足足上千里。
「说要把他的腿给砍了。
「结果我爹也不是寻常角色,一个金蝉脱壳,把老爷子捉弄的团团乱转,最后等老爷子反应过来,找到我爹的时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说不定那会我都在我娘肚子里安家落户了。
「老爷子一看这架势,气的站在我家门口,大骂了我爹三天三夜,这才愤然离去·
「回去之后就想要将我爹从族谱上除名。
「后来被人给劝住了,说商家除了我爹之外,实在是没有其他能人了。
「担不起玄帝的名头。
「后来发现也确实如此,他们研究来,研究去,琢磨了好久,这才将我爹给找了回去。
「说入赘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谁也无法改变。但是绝对不能宣扬出去除了当事人之外,其他人不能知道。
「还有他得继承玄帝之位。
「不然的话,就打断他的腿。」
「.—我还以为,你爹总喜欢打断游宗的腿,是因为游宗太快。
「现在看来,这是你们商家的家风啊。」
「什麽家风,我可没有这种习惯。」
牧童儿断然摇头,不承认这话。
楚青一乐,摸了摸下巴:
「那你娘亲如何?这些年来,你们商家的人认可她?」
「不认又能怎麽样?有我爹护着,谁敢说三道四?听人说早几年的时候,还有人骂我娘亲是妖女。
「结果被我爹折磨得生不如死「后来就没人敢了,最后就连我爷爷对我娘亲也是礼让三分,认可了这个儿媳妇,自然也就更没人敢说什麽了。
「最后爷爷过世,丧事都是我娘亲一手操办的。
「我爹当时闭关,说他的【九玄神功】已经练到了十三玄之境,是商家古往今来第一人.··
「出关之后才知道我爷爷没了。」
牧童儿好像局外人一样,随口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楚青默默听着,最后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哈。」
「你想问,我爹和鬼帝的关系?还是说,我爹和鬼帝是不是一样的人?」
牧童儿似笑非笑的看着楚青。
楚青眉头微微一挑:
「小丫头怪聪明的。」
「毕竟我可是牧童儿!」
牧童儿得意了一下之后,又沉吟了一下说道:
「我只能说,三皇五帝之中,有好有坏,有些人表面看上去是正人君子,背地里却阴狠毒辣。
「有些人看上去不修边幅,但内心深处的那根准绳,却又比任何人都要端正。
「我自己说我爹的好话,大概有点自卖自夸的意思—
「但是我觉得,我爹是个好人。
「是一个大大的好人!
「而且,不是还有句话吗?」
「什麽话?」
「对媳妇好的人,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这谁说的?」
「我爹说的啊。」
楚青默默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轻声说道:
「给我一个你爹一看,就能相信我的信物。」
牧童儿想都不想,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了楚青。
舞千欢一直在边上听着两个人说话呢,看到牧童儿这般果决,就知道她早就有所预料,顺势看了她手中之物一眼,顿时瞪大了双眼。
楚青没理会,接过之后正要细细端详,结果打眼一看,此物甚是眼熟啊!
似乎某匹不正经的马,很喜欢偷取这类物件。
「粉色的?不太像你的风格啊,我以为你会喜欢黑色的——」
楚青捏着那小小的物事,有点口不择言。
「我去!」
牧童儿脸色大红,以一种快的无法形容的手速,一把就将楚青手里的肚兜抢走,看都不看的塞进了怀里。
然后又从怀里摸出了一块锦帕,放在了楚青的手里:
「摸着太像了,拿错了拿错了。」
「—你最好是真的拿错了。」」
舞千欢幽幽的声音传来。
「真的真的.—」
牧童儿赶紧一闪身,来到舞千欢身边:
「这个是昨天晚上换下来的,本想洗洗,这不没来得及吗?
「今天早上出发的又着急,就塞怀里了——我刚才要拿的是那个锦帕。
「那是我爹给我绣的。」
「」.—你爹给你绣锦帕!?」」
楚青和舞千欢异口同声。
然后两个人一起看了看手里那淡蓝色的锦帕,看上去应该是有些年头了,边边角角都有些磨损。
打开之后,当中绣了一朵莲花,右下角则绣了一个『玄』字。
「这是我爹送我的礼物,这些年来,虽然他送给我的东西不计其数,唯有这个锦帕是我心爱之物,就算后来有新的了,我也不想换。
「你拿着这个去找我爹,他一准信你。
「毕竟换了其他人,不可能想到一个有些破旧的锦帕,会是什麽重要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