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莫独行要杀人
预想之中父子相认的场景,终究没有出现,
原因无他—.莫独行不知所踪!
楚青当时就傻眼了。
这一个两个的,就没有省心的。
牧童儿自己跑了,结果遇到了厉绝尘。
莫独行也偷偷跑了,错过了和皇甫长空相认。
楚青警了皇甫长空一眼,两手一摊:
「你儿子长腿跑了,不过我确实没有骗你,他之前就在这里。」
「口说无凭·你既然说本帝之子就在此处,你可说明白他如今姓甚名谁,又是什麽身份?」
皇甫长空脸色有些发白,体内的伤势一直没有处理,还被东方惊鸿拉着来回跑了几百里,这会只觉得更加严重了一些。
「这有何难?」
楚青说道:
「他如今名叫莫独行,栖身于太易门,拜入不怒神拳崔不怒座下。
「崔前辈如今就在此处,可需要将其叫出来,和你对峙?」
「莫独行」
皇甫长空眉头紧锁,沉吟半响之后,忽然说道:
「也罢,本帝随你回向南城,若是他当真在,可以将他带来与本帝相认。
「不过你若是欺骗本帝—本帝手中三尺青锋,绝不与你干休!!」
楚青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好。」
馀下无话,众人便折返向南城。
路上舞千欢和温柔还有牧童儿三人开始询问楚青此战细节,怎麽会闹出这麽大的阵仗。
楚青将事情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只听的舞千欢和温柔膛目结舌。
全然没有想到,他们在山下等候的时候,楚青已经在上山和当今天下第一高手较量了一场。
而且,还胜了。
要不是天邪教的武功诡,竟然可以让天邪教主死而复生,那天邪教一统天下的大计,就要在今日宣告破产。
不过当听说天邪教主复活之后,衣服都顾不上穿,撒腿就跑的时候。
众人的表情都有些面面相。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
「天邪教主光靛而逃,此事必须得大肆宣扬!
「要广而告之,弄的天下皆知!!」
商秋雨看热闹不嫌事大:
「天邪教入侵江湖这麽久,掀起无数腥风血雨,此事传出,江湖上的各路高手也该知道,纵然是所谓的天邪教主,也绝非是什麽三头六臂的神魔鬼怪,也是会胆怯,会死,会疼的人!」
牧童儿了自家亲爹一眼:
「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想热闹?」
「不耽误嘛。」
商秋雨两手一摊。
东方惊鸿则说道:
「玄帝言之有理,天邪教教主败走岳松山,此事确实是值得大书特书。
「江湖苦天邪教久矣,有此大胜,当让人振奋精神,不至于闻『邪」色变。」
楚青警了这俩人一眼,他们这是打算把自己当成强心剂啊。
拿自己来让这江湖重新焕发信心?
确实是个好主意—但是就没有考虑过,天邪教主知道之后,会对自己如何的恨之入骨?
到时候他恼羞成怒而来,想要跟自己拼命,他们几个还能跟自己一起抵挡吗?
此时此刻,楚青最需要的其实是时间。
这一次击退天邪教主,只要再给自己一点时间,他就有信心下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哪怕他还能死而复生,到时候自己也能够将其彻底打成飞灰。
数百里之外,一道身影跨越大山,越过长河,轰然一声撞入一处岩壁之内,一路往前狂奔,硬生生走出了一条山中通道。
他急急而奔,好似背后有什麽可怖之物正在疯狂追他一样。
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去看。
一口气跑了将近千里之遥,他的脚步这才停顿下来。
回头去看,背后不见人影。
往前再看,前方也没有炊烟,
他稍微松了口气,慢慢蹲下,双手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此时此刻,不管是天邪教中的十二圣王,亦或者是四大兵主-任谁来到他的面前,也无法想像,这个双眼之中全都是恐惧之色的年轻人,
竟然是他们那无法无天,无恶不作,无所顾忌的教主大人。
「这世上怎麽会有这样的人?
「怎麽会有这样的武功?」
他喃喃自语,仍旧是惶恐不可终日,感觉周遭的草丛,树后,河底,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忽然窜出来一个楚青,二话不说,直接朝着自己的脑袋就扔过来一个摩诃无量。
「不行不行!我绝不能束手待毙!!
「方才他用出这样的武功,内力肯定后继乏力「没错,一定是这样,我要去找他,杀了他———·就什麽都不用怕了!!」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狠,转身就要折返。
可不等这一步跨出去,却又重新蹲下:
「可我不敢啊—
「要是我猜错了怎麽办?
「要是他再杀我一次怎麽办?
「好可怕——.好吓人!」
他抱着胳膊,埋起脑袋,压抑的哭声自双臂之间传出。
一个背着柴火的老汉自上山下来,就看到了他,有些奇怪,这是哪里来的怪人?
不穿衣服,蹲在这里哭什麽?
好在此处僻静,这要是让村子里的大闺女小媳妇看到了,看如何是好?
他咳嗽了一声:
「后生,后生!?」
天邪教主充耳不闻,老汉只好来到他的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后生,哭什麽呢?」
天邪教主这才悚然一惊,猛然抬头,看到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樵夫,这才哆哆的说道:
「我—我害怕——」
「怕什麽啊?」
老汉一笑:
「老汉我在这山下住了一辈子了,还从未被这座山吓哭过。
「你这孩子怎麽还哭成这样了?
「快把眼泪擦擦,让人见了,还指不定怎麽笑话你呢?」
「他们为什麽要吓唬我?」
「自然是因为你胆子小啊。」
老汉笑着说道:
「但是孩子啊,我跟你说,不用怕。
「不管是这座山,还是什麽人,都不用怕!
「就算你一时之间无法征服这座山,也应该靠近它,了解它,最终才能征服它。
「不然的话,光是在这里哭,什麽用都没有。」
天邪教教主抬眸看向这樵夫,眼神里的恐惧少了不少,不知道是消散了,还是被他藏在了眼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