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拉克斯微微吐出一口血气。
「科拉克斯。」荷鲁斯凝望着自己兄弟苍白的身躯,微微攥紧了手中的战锤分量有点不够啊,荷鲁斯身上的动力甲是拿怀言者仓库中一套圣物铁骑终结者临时改造来的,也没机会施加什麽装饰,临时喷了个白色漆就凑活着穿上了,手中的战锤是珞珈备用的,未免有些轻了,用起来也说不上太顺手,但总归比没有要好一些。
荷鲁斯微微向前迈出一步,缓慢而注定,积蓄着庞大的势能,在落下的一瞬间就让整座高塔震颤,下一个瞬间,空气被撕裂,空间本身发出悲鸣,荷鲁斯的面容瞬息间放大,出现在了科拉克斯的面前,同时出现的还有那柄原本属于珞珈的战锤,动力锤重重落下,雷鸣般的声音响起,漆黑的能量从锤头爆发而出,炽热的光与火像是一颗已死恒星的日珥般爆发出去,化作奔涌的浪潮,冲出了高塔,轰向了远处。
「荷鲁斯。」低声的呢喃响起,科拉克斯在最后一刻闪躲开了,他卷着鲜血一跃而起,以即便对灵族来说都极为夸张的灵巧动作悬在半空中,虽然不明白荷鲁斯是如何复活的,但仅刚刚一瞬间,科拉克斯就明白,荷鲁斯的力量远胜自己,或者说几乎在所有层面上都超越了自己,他的体内流淌着黑暗之王的力量,他是黑暗之王的原体。
面对相同的力量差,自己的其他原体兄弟恐怕已经倒下了,但科拉克斯.....科拉克斯明白自己是什麽,他诞生于弱者的勇气,他的灵魂深处带着身为弱者的搏斗方式,这是其他原体兄弟所不具备的。
唯有敏捷,自己能稍跟上荷鲁斯,还有阴影......阴影是他的同伴。
科拉克斯的身影几乎像水一般消散在了荷鲁斯的身旁,消散在了一缕阴影之中。
荷鲁斯手持着战锤,环顾着四周,扫过每一缕阴影,寻找着科拉克斯的踪一道鲜血从荷鲁斯的脸颊上流淌而下,科拉克斯的身影一闪而过,利爪在荷鲁斯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荷鲁斯伸出手想要去抓住科拉克斯,但科拉克斯的身影转瞬间就消失了,又一次遁入了阴影之中。
然后是胸口,利爪撕开了在荷鲁斯动力甲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深邃的裂痕,肩膀,手臂,小腿,后背,伤痕一点点在荷鲁斯的身上积累着,每一击都不够致命,但足够烦人,像是偶尔来啄一口的麻雀一样,但科拉克斯明白,这就是弱者的战术,隐于阴影,忽聚忽散,出没无常...
每一击都不致命,但能让敌人缓慢流血而死.....
腹部,科拉克斯的利爪瞄准了荷鲁斯的腹部被抓住了。
荷鲁斯的手一把扼住了科拉克斯的手腕,科拉克斯不得不承认,如今的荷鲁斯真是强大到了夸张的地步,他的手腕被死死攥住,荷鲁斯猛地将科拉克斯摔打向地面,强大的力量让科拉克斯感觉自己的脊椎,自己的内脏,自己的灵魂,甚至那些更深层的事物都受到了强烈的创伤。
「我真该从阿巴顿的手上把我的荷鲁斯之爪卸下来。」
「不然刚刚我抓住你的一瞬间,你就已经死了。」
荷鲁斯的声音响起,科拉克斯看到他举起了战锤。
「又一次。」科拉克斯轻声说道。
「嗯?」荷鲁斯略带疑惑地轻哼了一声。
「背叛。」科拉克斯说道:「背叛我们的父亲。」
「我没有。」荷鲁斯摇了摇头:「这次我没有。」
「那只是个邪神。」
科拉克斯的声音细的像是阴影本身:「我们的父亲是人类,所有人类,唯有人类。」
荷鲁斯的脸上划过了一瞬间的迟疑。
就在此时,又有一道明亮的光撕裂了覆盖着整个星球的阴影,洁白的羽翼微微张开,羽毛从空中缓缓洒落,毕功之矛宛如泪滴般的矛头闪烁着金属蓝色的光芒。
抓住荷鲁斯迟疑的一瞬间,科拉克斯的身影又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但荷鲁斯已经不在乎了,他扭过头去,看向那天空上的身影。
「圣吉列斯。」荷鲁斯说道。
「卢佩卡尔。」圣吉列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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