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海沉默了一会儿。「习惯了。」

小智没有再问。他走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都觉得是习惯吗？」

章海没有回答。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告别了君莎小姐和岛上的居民，坐船离开了平柑岛。船在海上航行着，阳光很好，海风很大，把船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在风中发出啪啪的声音。远处的海平线在阳光中闪闪发光，像是镶了一道金边。

小智趴在船舷上看着远方，海风吹得他的头发乱成一团。他用手按住帽子，防止它被吹走。皮卡丘蹲在他旁边也在看远方，它的耳朵被风吹得往后翻，但它没有躲，就那么迎着风，像是在享受那种感觉。

「章海。」小智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嗯。」

「你说我们还会遇到更多这样的地方吗？会遇到更多的丶像超梦那样强的精灵吗？」

章海想了想。「会。」

「你会收服它们吗？」

章海沉默了一会儿。「看情况。」

小智笑了。「又是看情况。」

「不然呢？」

小智想了想。「也对，不然呢。」

他们看着远方，船在向前航行，前方的海面一望无际，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平柑岛越来越远了，渐渐缩成了海面上一个小小的绿点，然后被海平线吞没了。

水箭龟蹲在章海脚边，龟壳在阳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鬼斯飘在他头顶，雾气在风中微微翻涌，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看风景。哈克龙的精灵球在他腰间，里面的哈克龙——现在已经进化成了快龙——正在安静地呼吸着。水晶大岩蛇的精灵球是新加入的，和其他球放在一起，像是一个新来的小孩站在一群大人中间，有点拘谨，但也在慢慢适应。

章海把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前方的海平线。

他的旅程还在继续。

船离开平柑岛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亮透。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像是被人用纱帘罩住了，远处的海平线模糊不清，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船头破开水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中格外清晰。海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湿漉漉的，像是有人用一块潮布轻轻擦过。

小智靠在船舷上打了个哈欠，眼皮还很沉。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也在打哈欠，小爪子揉了揉眼睛，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还没睡醒。小霞坐在船舱里，靠着舱壁打盹，怀里抱着宝石海星的精灵球，呼吸均匀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