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道炽盛的火光再度绽放开来。
那奇异玄火上的光辉收敛而去狐狸少女与叶丹师便再也没空谈论陈执安这一道玄火的品级。
只因为那火光消失,虚空中竟然悬浮着十五枚丹药。
丹药表面有一层鳞片虚影,明显便是止蜕丹!
「而且,这少年炼出来的丹药,品级比我炼制的还要更好一些。
只怕这一枚止蜕丹,能够救一下两人的性命。」
叶荷大为惊异,实在不知陈执安年纪轻轻,又哪里学来了如此玄妙的炼丹法门?
玄火丶控火丶印决炼丹时种种奥妙缺一不可。
可偏偏这少年,几乎将每一样都做到了完美。
「还有他所修行的炼丹法门,不知是传自哪一家?」
叶荷寻常神情冷肃,可此刻望着山洞中陈执安的玄火,都不由一阵羡慕。
「尽快搬来新的药材给他。」狐狸少女身旁的黑衣老者吩咐。
不多时,便又有许多药材搬入山洞中。
陈执安毫不歇息,再度开始炼丹。
叶荷想了想,忽然拂袖。
一个三足青铜丹炉出现在虚空中,飞入山洞,悬浮在陈执安面前。
陈执安看到这三足青铜丹炉眼神微亮,又将许多药材投入其中,继续炼丹。
这一炉丹药,也许是因为陈执安炼过两次已经熟能生巧,又或者是因为他对于崭新炼制出来的【九宫玄火】有了更多领悟,炼制的更快许多。
短短半刻钟时间,第二炉丹药竟然已经出炉,三十馀枚湛蓝色的丹药悄然躺在青铜丹炉中!
狐狸少女丶叶荷对视一眼。
狐狸少女忽然想起陈执安方才的话来。
「我恰好会一些些丹道。」
这就是一些些?
这一人一妖同时无语。
陈执安则不去看他们,继续催动九宫玉火。
而这一次,陈执安投入于三足青铜丹炉中的丹药更多了!
【紫气】丶【黄庭】在陈执安脑海中上下沉浮。
止蜕丹的印决丶药性已然被陈执安彻底掌握。
海量的丹药则在此时落入青铜丹炉。
「?这少年想要做什麽?」叶荷眼神中多了些焦急来:「如此之多的药材入炉,它能够以火焰控制药性?一旦药性泄露,必然是炸炉的结果!」
狐狸少女倒是看着有些入迷,眨巴着眼晴不言不语。
叶荷很想让自家将军阻止这少年,可旋即又看到陈执安打出的诸多玄妙印决落入青铜丹炉。
那神秘的玄火被他精确的掌控,不曾多出任何一丝的火舌来。
「他竟然只是先天境界」
叶荷深吸一口气,不明白先天真元如何能这般精确的掌控如此强大的玄火?
于是,她犹豫几息时间,便也不再多说什麽。
「也不知这少年—究竟想要做什麽。」
她心里充满好奇,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二三百份药材不断投入那青铜丹炉之中,,直至炉底蓝色的烈焰骤然转白!
咔唻!
丹炉中似乎有什麽东西碎去。
陈执安嘴角露出些许笑容,九宫玉火缓缓消散他亲自站起身来,揭开青铜丹炉的炉盖。
却只见那丹炉中,一枚纯白色的丹药上丹纹如同蛟龙盘柱,上面可见纹路游走,颇为奇异。
而方才碎去的,这是这丹药的漆黑外壳。
便有如蝉蜕一般。
陈执安神蕴一动,这枚丹药要缓缓从青铜丹炉中飞出,悬在半空中。
药香四溢,药力磅礴甚至化作一道道清气,流转于这白色丹药上。
叶荷敏锐的察觉到,这一枚独特止蜕丹的不俗,便从元神中分出一道神蕴飞入洞中,
落在那白色丹药上·—
「这般药力——」
叶荷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麽好。
一旁狐狸少女还在催促询问:「怎麽样?这药好吗?」
「好!」叶荷回过神来,坚定点头:「一枚丹药以水化开,只怕足以解二三百人的妖蜕药力。」
此时陈执安已经驾驭神蕴,将这一枚白色丹药,以及三十馀枚寻常的止蜕丹送出山洞。
有人便拿了这丹药下山。
陈执安继续炼丹。
叶荷索性也就不练了,专心看陈执安控火丶烙印印决。
狐狸少女咋舌:「看来这一千多人命不该绝,来了我卧凰丘不说,还有这麽一个不凡的丹师随行。」
「对了这少年叫什麽名字?」
狐狸少女这般询问,而那黑衣老者拿出一个册子来,翻了翻之前做下的记录。
「这少年倒不是水牙寨的人物,好像是叫·陈执安的。」
他说完,眼眸猛然闪过一道亮光。
狐狸少女与叶荷对视一眼。
「陈执安?是那个陈执安吗?」
「先天境界,真元如此凝厚,除了那雏虎碑上第五人之外,还有哪一位陈执安?」
狐狸少女眼眸闪动:「不过这陈执安可是许多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从悬天京中跑出来,难免没有人盯上他。
他却还敢到处乱跑,倒是胆魄不凡。」
叶荷无奈提醒自家将军:「这少年是雏虎碑上第五人,遍观天下,也少有年轻人比他更不凡—若无胆魄,又如何登榜?」
「不过——这人难道是从娘胎里开始学习炼丹之道?他那炼丹法门实在妙绝,控火丶
印决融会贯通—我不如他远矣。」
一妖一人,就站在山洞前,仔细看陈执安炼丹。
陈执安又炼制出几枚上品的止蜕丹,直至真元损耗太过严重,面色逐渐开始苍白,这才停下。
「够了。」
陈执安嘴角露出笑容,又将这几枚丹药送走,这才吞下几枚天丹,闭目调息。
盏茶时间过去,他才缓缓睁开眼晴,走出山洞。
「我这小庙,竟然来了雏虎碑上第五人这样的大佛。」
狐狸少女蹲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耸动,一条同样毛茸茸的尾巴甩来甩去。
陈执安想了想,向着少女行礼:「陈执安见过狐大将军。」
少女皱了皱鼻子,道:「这都是道上的浑名,平白把我叫老了。
我姓温,名叫温梨初,你叫我一声梨初将军便是。」
陈执安颌首。
狐狸少女从石头上跳下来,赤足走在山上。
二人并肩而行,来到这座山的山巅上。
此时早已到了响午时候,冬日里的太阳病殃殃的照在朝南河上。
而河畔那一处水寨中,已经有许多人出来劳作。
有些人正在下网打鱼。
有些人正在打着土坏,想要盖起新的房子。
还有人趁着此时还不是隆冬,广平原上的土地不曾被完全冻住,便开始初垦。
这一处水寨周遭上千亩土地都已经被开垦完成了,过往的秋收季节收获颇丰。
可那十馀万百姓并未曾因此满足,所以便是在初冬之日,仍然还在不断开垦土地,希望能够出产更多的粮食。
陈执安有些异。
一旁的温梨初也远远望着这水寨,道:「你是在好奇这河岸之地属于哪一座世家?为何我卧凰丘水寨开垦平原,却无人询问?」
陈执安点头。
温梨初狡一笑,道:「这河岸之地颇为富饶,却因之前遭过一次洪涝,许多原本住在这里的百姓们早已搬离此地。
而拥有这一处河岸之地的世家,乃是莲夏州黄家,
我初来乍到,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就从黄家强行索要了这一处河岸之地,
没想到那些大世家也好,又或者大虞朝廷,始终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水寨白白捡了这麽大的便宜。」
陈执安也点头感慨:「有这样一片富饶的河岸之地,最起码能够养活百万人,梨初将军—你想要在这里建起一座新城吗?」」
温梨初摇头,却又不答,而是上下看了陈执安一眼。
「你身上满身的杀伐气此来莲夏州可是为了杀人?」温梨初询问。
陈执安点头道:「不光是这莲夏州。」
温梨初忽然眼眸轻动,凑过毛茸茸的脑袋,道:「你劫了南海褚家的商船,专程送到这卧凰丘,是看不惯世家作派?」
陈执安不知温梨初为何要这般问。
温梨初却忽然指了指山下的水寨,道:「我身上还有要事,要去借一把名兵!
有人说你有天大的名头,朝中又有宋相那等人物在身后支持·不如你来替我照看几日这水寨,如何?」
陈执安看着这位狐狸少女,只见她眼晴扑闪扑闪,不知在打什麽主意。
可旋即他又想到得自道玄宗顾湄的【参真丹】来。
「我已经练成九宫玉火,昆仑泽中已经种下许多药材。
倘若我大肆炼制四品天丹【参真丹】,这水寨中的孩童早早服下参真丹,是否能够脱胎换骨然后再修行战阵之法,从而真正聚拢一支兵马来?」
陈执安思绪连连·
广大天下,单个修行者之伟力毋庸置疑,强大的造化修士甚至能够搬山而去。
可战阵之法同样玄妙,万千军卒催动战阵之法,足以抹平境界差距。
正因如此—造化强者最少的大离铁马云雕,照样是天下最雄壮的战力之一,只因为他们骑在马背上,修行战阵之法,来去如风—天下少有势力能够与他们匹敌。
「大虞六姓同样养了许多【战兵】,我孤身一人虽然潇洒,也无有太多牵绊。
可若真想要做成一些事,又或者-改天换地,单我独行只怕不可。」
陈执安想起前去招兵买马的云停。
他低下头,看向山下的水寨·—不知在考虑些什麽。
十几息时间过去。
温梨初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要说话。
陈执安这忽然抬起头来,道:「梨初将军,是想要借一把天下名兵?」
温梨初听到陈执安这般询问,眼中不由多出几分希望来:「你有?」
「我没有。」陈执安摇头「但我,能借来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