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此来,我原以为能见到那虎碑上第五的陈执安,想要看一看他究竟比我丶比原本第五行的王强在哪里。
只可惜这陈执安不曾回来!」
乘天章听闻此言,道:「陈执安在莲夏州—行了造次之事后,便香无踪迹,又因他修行的某种神通,鲜少有人能查知他的去向,我若能寻到他,自然早就向他递去请帖不过阁下若是不急,还可以在悬天京中多待几日,按照他行路的轨迹,也许再过四五日,便会归来——」
恰在此时。
侍奉乘天章的一位黑衣老者忽而抬头,看向虚空。
周初也是有所觉,抬头看去。
却只见云雾涌动,其中又有细小的雷霆无声无息流转而至。
紧接着,远处烈日之下,忽然有一辆宝舆破开虚空。
那是一辆燃烧着白色火焰的青铜宝舆,被一道若隐若现的月桂虚影拉扯,腾飞在虚空中!
此刻众人全然抬头,看到那青铜宝舆上的身影!
却只见那人腰佩刀剑,一身玄衣,身姿似乎越发高大。
刀削斧凿一般的面容眼眸紧闭。
直至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少年这才睁开眼晴。
刹那间,天与地之间便如同有一道雷霆闪过。
一股无意中进发出来的威严落下,瞬间勾连了云雾中的诸多雷霆,顷刻之间云雾变作一片雷海!
而那青铜宝舆在雷海中穿行,宛如承载着一位神人!
「陈执安!」
「当今大虞第一天骄!」
早已在周初【知剑镜】上见过陈执安的孟化鲤不由坐直身体,轻声自语。
苏枕雪丶季白对视一眼。
「这陈执安比起雏虎碑换榜那时,又变得更长了许多难道他破入了玉阙?」季白神蕴传音。
苏枕雪却摇头:「执印还需要参悟陆吾天相,陈执安应当不会破入玉阙。」
季白更加惊讶了,喷喷称奇:「所以他只有先天圆满?先天圆满气魄竟然能够如此强横。」
「气魄强横,无外乎他底蕴深厚,陈执安-确实已然是大虞年轻一辈第一天骄了,
便是乘天章也比他不过,你我」苏枕雪也摇了摇头:「怪不得师尊如此看好他。」
大虞六姓几位人物同时沉默周初眼中如有朵朵佛门莲花绽放,照出金光,落在那雷霆上,也落在陈执安身上。
仅仅刹那,陈执安似有所觉,终究转头看向他!
二人眼神碰撞,周初眼中莲花枯败,陈执安眼中雷霆熄灭,却威严不减。
乘天章脸上露出笑容,长身而起,亲自踏上虚空。
陈执安青铜宝舆停在虚空。
不知二人说了什麽,十几息时间过去,陈执安站起身来走下宝舆,与四皇子一同走下虚空!
他就此踏入院中,却并不显得如何跋扈,脸上反而露出笑容,向众人抱拳行礼,继而入座。
乘天章仍然脸带笑意,向陈执安介绍在座众人。
陈执安早在引渡林听之时,见过孟化鲤。
他对这位雏虎碑前二十的女子天才并无什麽好感,只因孟化鲤说给林听那一番言论。
可陈执安前去见孟化鲤时,身躯都被南流景光辉包裹,气息与现在截然不同,莫说是孟化鲤,莫说是造化强者当面,也绝认不出陈执安来,孟化鲤便也就更认不出来了。
她好奇的打量着陈执安。
周初却紧闭着眼睛,身上时不时有神蕴流转,似乎在参悟着一些什麽。
陈执安看了他一眼,心中微惊。
「方才剑魄交锋,我的烽火台与他的佛怒剑魄无二!可我这烽火台剑魄似乎与他相性颇合,此人似乎从中悟出了一些什麽来。」
陈执安顿时大为惊讶,同时心中欣喜起来。
「这天下果然天骄无数,多几位如同周初这样的人物,才可磨砺自身,雕琢气魄!」
陈执安心中这般想着。
晏鹤眠上下看了陈执安一眼,忽然站起身来像陈执安行礼:「陈兄,秀霸山一别不过短短一月有馀,你修为似乎又有精进?」
陈执安坦然回答:「侥幸破入先天圆满。」
晏鹤眠沉默·
李归晚也抿了抿嘴唇。
天下虞人皆知陈执安出身苏南府,并无什麽玄妙的传承,什麽珍贵的资粮!
他前来悬天京时,不过真元境界。
可短短时间,论及修为境界,陈执安已然赶上了他们。
若要论及底蕴—
晏鹤眠低头思索几息时间,忽而抬头站起身来,向陈执安行礼:「陈兄,此次雏虎碑换榜,我的排名不升反降,如今已然四十有一。
久在大虞,我不知我这等底蕴,与真正的强人比起来有多大差距。
今日趁着四皇子相邀,恰巧你我境界相仿,却不知能否请陈兄指点,我与雏虎碑第五究竟有何其他的差距!」
李归晚丶裴南枢丶谢北图眼中露出光芒。
晏鹤眠年岁不如他们,雏虎碑上排名比他们更高,论及战力,也与他们伯仲之间。
这一代,大虞年轻一辈衰退,比起其他国度丶玄门大有不如!
可他们却苦于与其他所在的少年强者并无什麽交流,不知差距究竟何其大。
但今日·陈执安归来,境界与他们一般都是先天圆满啊这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乘天章丶孟化鲤丶苏枕雪丶七星公主丶季白等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陈执安也感知到李归晚几人的目光。
他慢条斯理喝下一杯酒,左右四顾,道:「有人与我说,大乾已经统一西地十二国,
下一步.极有可能是我大虞。」
孟化鲤笑得更加灿烂。
周初却仿若未觉,仍然闭眼参悟。
院中顿时安静下来。
陈执安看向这几位六姓人物,道:「这许多年来,大虞修行一道几乎被世家垄断,莫说百家争鸣,便是连竞争都难有,无人能给你们压力!
正因如此,年轻一辈中我大虞鲜有天骄出世!」
「可现在,天下生乱,我大虞无法独善其中,年轻一辈弱小并非是一件寻常之事。」
他缓缓低语,又站起身来,随口对身后的侍女说道:「倒一杯热酒。」
侍女倒酒。
陈执安目光如电,扫视院中。
「晏鹤眠,你太过弱小,试不出什麽差距来。」
「不如,再加几人,你们一起出手吧。」
这院中顿时安静下来。
李归晚丶裴南枢丶谢北图都彼此对视,继而站起身来。
「陈兄,请多指教。」李归晚向陈执安行礼。
陈执安却摇头:「你们四人?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