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科技入侵现代 > 第522章 失去定位,失去一切!(求月票)

第522章 失去定位,失去一切!(求月票)

我们不仅要在这里建立电子厂。

我们还要在这里建能抗住核打击的重工业堡垒。

我们要把阿美莉卡的中低端产业链全部转移过来,让这里变成地球的底舱。

当战争来临时,霓虹也许会沉没,但这个庞大的热带工业群落,可以源源不断地生产出飞船的零件和炮弹。」

摩根收起拆信刀,随手扔回桌上,发出当哪一声脆响。

「所以,别觉得委屈。

这不是什麽阴谋,这是物理学的选择,是地理学的判决。

霓虹作为橱窗的历史使命结束了。

把钱交出来,让合适的地方去干合适的事。

这是我们给你们安排的最好归宿。

本来这个过程可能没有这麽快,但谁让你们选错了呢。

所以,别再跟我提什麽稳健原则了。」

摩根把雪茄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

「从今天起,亚行不再是那个谨小慎微的家庭医生。

它是推土机,它是混凝土搅拌机。

它和即将成立的亚洲投资银行一起,会是阿美莉卡建设东南亚无限透支的黑卡。」

说完,摩根整理了一下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我要去赶飞机了。

吉隆坡的雨季要来了,那是搞基建的好时候,毕竟,泥土软了,才好打桩。」

渡边武瘫坐在椅子上。

窗外的马尼拉湾已经完全黑了。

刚才摩根透露的话比单纯失去亚行的控制权要严重一万倍。

如果仅仅是失去一家银行,霓虹最多是丢了面子,少了在金融界的话语权。

但产业转移?那就是在挖霓虹的根。

渡边武的脑海中,那些引以为傲的霓虹图像开始崩塌。

1971年的霓虹,虽然经济在腾飞,但并没有强大到不可替代。

神户的钢铁丶大阪的纺织丶横滨的造船,这些依然是霓虹经济的支柱。

霓虹原本的算盘是,利用雁阵模式,自己慢慢爬向高端,然后把淘汰下来的低端产业,一点点丶有偿地施舍给亚洲的邻居们,以此永远占据产业链的顶端。

这次教授和摩根直接掀翻了这张桌子。

他们要用霓虹的钱,在东南亚平地起高楼,建设一流的基础设施;然后用阿美莉卡的技术和市场,直接扶持东协。

这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在这个新的东协—阿美莉卡体系中,霓虹被踢出局了。

未来的大马和泰兰德,将不再是霓虹产品的倾销地,也不再是霓虹淘汰产能的接盘侠。

它们将成为阿美莉卡直接控制的世界工厂,生产着比霓虹更便宜的钢铁,更廉价的纺织品,甚至同样精密的电子元件。

而且,这一切的启动资金,还是霓虹出的。

他想到了台北。

台北是猝死,虽然痛苦,但至少痛快。

而霓虹呢?

在这个阴毒的计划里,霓虹不会马上死。

霓虹的工厂还在转,股票还在涨,东京的银座依然灯红酒绿。

但霓虹将面临一种更可怕的刑罚:慢性失血。

血管被插上了管子,血液被源源不断地抽走去滋养竞争对手;四肢被戴上了镣铐,技术封锁与产业绕道,只能在原地看着别人奔跑;而脖子上还拴着狗链,政治与安保的予取予求,连叫一声的权利都没有。

「这不是雁行,」渡边武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无数只原本应该跟随霓虹飞行的大雁,此刻却纷纷掉转头,「这是凌迟。」

渡边武闭上了眼睛。

他闭上眼,回想起了二战结束的那天。

渡边武记得很清楚。

那天没有钟声,只有收音机里电流的杂音,那是着名的玉音放送。

在霓虹被视为神的人,用一种古奥丶晦涩丶凡人难以听懂的语调,承认了战败。

没有钟声,只有蝉鸣。

那一年夏天的蝉叫得撕心裂肺,似乎这样就听不到霓虹国民们的哭喊。

在这一刻,在1971年马尼拉死寂的办公室里,在这间只剩下他一个人,无比熟悉的办公室,他确实听到了钟声。

那是幻觉,却比现实更清晰。

那是来自两千公里外,东京芝公园,增上寺的大梵锺发出的轰鸣。

「定位。」

渡边武在黑暗中咀嚼着这个词。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定位就是呼吸,就是存在的理由。

失去定位,比战败更致命。

战败只是肉体的被俘,而失去定位是灵魂的流放。

1945年,霓虹失去了帝国的定位,但阿美莉卡人给了它一个新的定位:防波堤。

1950年,高丽半岛的战争爆发,霓虹获得了新的定位:兵工厂。

1960年,池田勇人提出收入倍增计划,霓虹确立了最新的定位:经济橱窗,向全亚洲展示capitalism的繁荣。

正是这个橱窗的定位,让霓虹得以在战后的废墟上,建起了那座红白相间的钢铁巨塔,东京塔。

它高耸入云,象徵着霓虹经济的再次腾飞,象徵着这只头雁已经准备好带领亚洲冲向云霄。

可现在,教授走过来,冷冷地把这扇橱窗砸碎了。

「橱窗不需要了,」摩根站在他的身后,就像是走狗,宣告着这位年轻华人给白宫重新制定的战略,他说,「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兵营的地基。」

渡边武感到彻骨的寒意。

如果霓虹不再是橱窗,不再是头雁,那霓虹是什麽?

在这个新的丶为了对抗星际文明而重组的地球秩序里,霓虹既没有像阿美莉卡那样拥有作为引擎的技术和武力,也没有像东协那样拥有作为底舱的纵深和资源。

他们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资源匮乏,人口短缺,土地狭窄。

「油箱?」渡边武恍间想起了一个比喻,「仅仅是一个负责买单的油箱。」

当油烧乾的那一天呢?

当亚行的资金被抽乾,当霓虹的储蓄被耗尽,当东协的工厂全面取代了霓虹的产业...

那座东京塔,还会是繁荣的象徵吗?

不。

渡边武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景象。

在幻象中,东京塔依然矗立,但它不再发光。

它像是生锈的墓碑,插在东京的心脏上。

而在塔的脚下,增上寺的钟声响了。

咚不是新年的钟声,更不是祈福的钟声。

那是暮鼓晨钟里的无常。

回到现在。

摩根心情很好,心情好到甚至愿意和渡边武解释那麽多。

这一趟的亚洲行,兵不血刃地就拿下了亚行,让他充分见识到了权力的魔力,以及原来华盛顿可以做的事情还有这麽多,我们过去实在对我们的盟友太好了,现在他们已经茁壮成长了,轮到我们收割了。

摩根在马尼拉到吉隆坡的飞机上,正在思考着欧洲有哪个国家可以收割,手段已经成熟。

英格兰?摩根摇了摇头,英格兰通货膨胀严重,罢工不断,希思首相正为了加入欧共体而焦头烂额,现在的伦敦是个烂摊子,榨不出几两油水。

法兰西?摩根皱了皱眉。

法兰西人手里确实有大量的黄金,甚至在过去几年里带头用美元兑换黄金,以此攻击美元。

但蓬皮杜总统继承了戴高乐的傲骨,爱丽舍宫很难缠。

如果要动法国,需要更复杂的手段,现在还不是时候。

义大利?政治混乱,政府像走马灯一样换,经济更是充满了黑手党的味道,实在是不值得。

摩根的自光最终锁定在了欧洲大陆的中心,那个被铁幕切成两半的国家:西德。

摩根的眼睛亮了。

「就是你了,波恩。」

西德是完美的猎物。

它足够肥,战后二十多年的经济奇迹,让西德成为了欧洲的工业心脏。西门子丶大众丶巴斯夫...

这些工业巨头正在全球攻城略地。

西德马克的坚挺程度甚至超过了美元,德意志联邦银行的金库里堆满了外汇储备。

又足够软,和霓虹一样,西德是二战战败国。

它没有核武器,在政治上是个侏儒。

更重要的是,它比霓虹更恐惧。

霓虹好歹还隔着大海呢,而西德就顶在冷战的最前线。

毛子的坦克集群就在富尔达缺口对面轰鸣,只要莫斯科愿意,一周内就能推平西德。

现在的西德总理是勃兰特。

此时勃兰特正在搞让华盛顿非常不爽的新东方政策。

他在华沙下跪,他在试图和苏俄缓和关系。

在白宫看来,这是一种危险的中立化倾向。

摩根内心想到:「也许收割西德唯一的难题就是说服教授了,让教授愿意对他的母国动手,教授不爱钱,女人,好像也不太感兴趣,名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教授名声更高的人吗?实在难办。」

摩根感觉想要收割西德还是太伤脑筋,摆在面前的难题居然是自己的挚友,好在还有时间慢慢谋划。

吉隆坡,巴生河畔,从马尼拉带来的巨款,现在都有了用武之地。

大马的财政部官员,还有刚刚上任不久的敦·阿都·LS首相的特使,正站在摩根身后的泥地里。

他们的皮鞋上全是泥巴,表情谦卑而急切。

「摩根先生,」特使指着远处那片还在滴水的橡胶林,以及更远处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只要资金到位,我们会立刻批准八打灵再也二期工业园的土地,还有槟城的自由贸易区。」

「不仅是批准,」摩根用雪茄指了指那片狼藉的土地,「我要你们把这些橡胶树全砍了,把地基垫高三米,我不希望我们的半导体工厂明年这个时候也被水淹。」

「当然,当然,」特使连连点头,「我们会动用军队来平整土地,只要RCA和通用仪器的设备能运进来...」

「它们已经在路上了,」摩根淡淡道,「那些原本要运去高雄的船,现在已经改道向南,大约一周后,就会停靠在巴生港。」

此时,天空又阴沉了下来。

厚重的积雨云再次笼罩了吉隆坡,雷声在远处滚动。

这确实是翻云覆雨。

在自然界,季候风带来了灾难般的洪水。

而在政治界,教授的手腕,把原本流向台北和支撑霓虹野心的资金,硬生生地截断,引流到了这片泥泞的热带丛林。

「看啊,」摩根戴上帽子,看着那一滴滴落下的雨水,每一滴砸在泥坑里都溅起浑浊的水花,「这就是东协的洗礼。」

「等雨停的时候,这里长出来的就不再是橡胶和锡矿了。」

「这里会长出电子业,长出工业,长出阿美莉卡在亚洲的新锚点。」

摩根转过身,对那些依然在等待他点头的官员们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华尔街式微笑。

「这笔钱,亚行批了,明天动工。」

雷声炸响。

在吉隆坡的洪灾废墟之上,东协的工业化引擎,被这个阿美莉卡人按下了启动键。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