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们不能动,周围密密麻麻的摄像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鬼知道今天到底有多少人在直播,搞不好全世界都在关注文华生的葬礼。
领头的人看见许清风,微微鞠躬,一句话都没说,走了进去。
许清风鞠躬回礼,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准备进去。
这时朝闻夕报社的社长站了出来,面对无数人的目光,他必须站出来。
文华生已经死了,但那篇报导的影响还没有结束,压力全部都在他身上。
「你为什麽来?文华生从未跟你有过任何联系,你不是他的朋友,甚至他跟你根本就不熟。」
社长有点害怕,然而他的声音却很大,
他要让所有人都听见,文华生跟许清风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朝闻夕报社也跟许清风没有任何联系。
这是他交给财阀的投名状。
大家看啊,我跟他不熟,文华生也不认识他,你们想干什麽都可以,只要放过我就行。
许清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头发有些花白的社长。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很多人都能听得见,「是的,我跟他不熟,甚至在昨天之前,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社长松了口气。
许清风继续道:「我来这里,只是祭奠一个追求真相坚持原则的人」
社长还没说话,却听见许清风又道:「但我听说您跟他很熟?」
社长表情一下子难看起来。
他当然很熟,朝闻夕报社,本来就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创立的。
他们是同事,也是朋友。
二十年来,他们每天朝夕相处。
然而人是会变的,社长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而文华生已经静静地躺在那里。
许清风轻轻推开了发愣的社长,迈步走进灵堂里。
他看见了文华生的遗,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头发有些发白。
妇人看着许清风,微微颌首。
许清风站在角落里,看着自己脑海里的提示,周围密密麻麻的黄色警告,却没有一个红色感叹号,他知道财阀的人已经来了,可惜不是什麽高层。
人来的差不多之后,追悼会正式开始。
文夫人说话很得体,现场也没有闹事的人,几个人走了进来,许清风知道他们是财阀的人,因为文夫人眼里的恨意,因为他们的头上都顶着黄色警告。
既是黑料,也是恶意。
但他们没有捣乱,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有现场直播,财阀虽然蛮横,但并不是傻子,他们很清楚在什麽时候做什麽事情。
追悼会有条不的进行,许清风送上了自己的挽联。
上联:铁肩道义,孤身百破乌云。
下联:辣手着文章,字字千世横批:浩气长存。
汉字书法的挽联,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许清风写的是繁体字,很多棒子都看得懂,他们的身份证上有汉字,课本里也有汉字。
铁画银钩的挽联,让人肃然起敬,一股肃杀之气在灵堂里蔓延。
清明未至,外面却下起了小雨。
文夫人看着挽联有些出神,这就是文华生这辈子的信仰啊,她看向了许清风,然后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现场一片哗然,文夫人居然会邀请许清风去发表悼词,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许清风愣了一下,然后走上了台。
财阀的人脸色剧变,他们对于许清风的嘴毒也有耳闻,他们想要上前阻止,
却被保镖们挡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