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机能远远不如年轻时期眼神浑浊,肌肉萎缩,速度缓慢。
全力出手会诱发各种老年病。
功力,厉胜男比不过梅念笙。
战力,梅念笙打不过厉胜男。
实际发挥,谁也不知道结果。
厉胜男纯粹是来看热闹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对宝藏并不贪婪。
梅念笙除掉逆徒,心无牵挂,就算当场死了,有什麽是放不下的?
两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对方。
剑气在两人中间爆发。
镊魂大九式·血海无边!
唐诗剑法·孤鸿海上来!
两湖龙沙帮总舵。
所有水匪都被李兆廷制伏。
程砚堂指挥士卒抓捕俘虏,就算是厨子马夫,也要羁押起来,谁知道老实巴交的马夫,会不会是九当家?
九当家不能做马夫吗?
威虎山八大金刚,其中一个职责是养马,是座山雕最信任的心腹。
胡彪作为「四大炮头」,与威虎山大炮头齐名,不也是住在马既?
马代表了运输丶赶路丶逃跑。
马夫必须是心腹。
凌退思手底下的普通人,应该都被他灭口了,留下的都是心腹,把这些人带下去审,说明程砚堂很谨慎。
程砚堂是非常谨慎的人。
对于自已不懂的事,程砚堂总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听从专业指导,充分给予权力,哪怕是自己的晚辈。
两湖龙沙帮的管事垂头丧气。
程砚堂把他们分开审问,先招供的罪责减半,晚招供的罪责加倍。
囚徒困境。
江湖人不是讲义气吗?
你们愿意为了义气坐牢吗?
荆州大牢提供雅间,带给他们难以忘怀的享受,下辈子也不会忘。
没有人比两湖龙沙帮弟子更了解荆州大牢的厉害,为了逼丁典招供,凌退思就差给来俊臣索元礼招魂了。
水匪平日喝大酒,讲义气,如今大难临头,当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一个个踊跃招供,不敢有半点隐瞒。
宁愿充军发配,绝不坐牢。
荆州大牢是最恐怖的地狱魔窟。
铁打的身体也会被研磨成铁屑。
凌退思绝望的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程砚堂笑眯眯的看着凌退思,别提有多痛快了,被这货压了三年,数次升迁都被他连累,阻人道途杀人父母,程砚堂很想亲自操刀剐了凌退思。
「凌大人,有什麽遗言吗?」
「哦~我侄儿下手太重,您现在说不出话,我文弱书生,不会解穴,您有什麽遗言,以后和会子手说吧!」
「喷喷喷~放着好好的官不做,非要去做水匪,做水匪有什麽快活?那些拦路抢劫的,做梦都想做大官!」
「多馀的话,我就不说了,看在往日情谊份上,我不会为难你,等会儿给你送来笔墨,有什麽话写出来。」
「今天是你最后的机会。」
「截止到正午,过时不候。」
读书人有读书人的体面。
程砚堂恨不得咬死凌退思,却不能真的动手,更不可苛待凌退思。
当然,刑不上大夫的规矩,不用对凌退思遵守,荆州知府凌退思可以适用这个规则,水匪凌退思是贼寇。
对付贼寇,没有那麽多讲究。
丁典找到了凌霜华。
凌霜华忧思成疾,消瘦很多,看到丁典到来,一把抱住丁典,对丁典身上的腥臭血迹,没有半点儿嫌弃。
「丁大哥,我爹把你———」
「两湖龙沙帮被官府攻破,我要立刻带你离开,咱们去乡下隐居。」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谁也挡不住我!」
丁典信心十足的握紧拳头。
丁典的神照功并未彻底大成,想让心法大成,至少需要两年苦修。
按现在的局势,估计没机会了。
丁典既不想做武林盟主,也不想闯出侠义名号,只想和凌霜华在乡下种田织布,种花养草,练武做什麽?
安抚住凌霜华,丁典去找李兆廷。
丁典找寻凌霜华的时候,观察过周围的士卒,这些士卒拦不住他,唯一能挡住他的,就是神秘的李兆廷。
李兆廷的剑法太过凌厉。
丁典自知挡不住锋锐剑芒。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李兆廷,表字布衣。」
「你为什麽要救我?」
「因为我高兴。」
「不是为了连城诀?」
「你可能不知道,连城宝藏的秘密已经被人泄露出去,现在这个时间,至少有三四百人在争抢连城宝藏。」
「你你不是为了利益?」
「江湖纷纷扰扰,为利益者多,为道义者少,有真情的少之又少,难得看到有情郎,我很愿意做个月老。」
「我真的可以离开?」
「如果我想威胁你,你现在有反抗的馀地吗?按照凌退思犯的罪,男丁要满门抄斩,女眷要进入教坊司。」
「你想说什麽?」
「凌霜华是直系女眷,我可以光明正大抓捕她,把她关入荆州大牢,如果你现在不走,以后就没机会了。」
「多——多谢.」
丁典咬咬牙,带着凌霜华离开。
他手中确实没什麽筹码。
如果李兆廷用凌霜华威胁丁典,他没有半分反抗之力,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摆烂,以后的事,
以后再说。
李兆廷叹了口气。
不怪丁典疑神疑鬼。
任何人遭受丁典的经历,要麽变成地狱恶鬼,要麽变成一具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