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妖族?灵修!」
少女清丽脱俗的绝世姿容,也只是让南宫云琉扫了一眼,可她身上萦绕的清灵之气,却是让这位落难女修心中稍稍安定。
灵修虽然大多清冷高傲,难以接触,但其中却没有几位大奸大恶之辈,品行不差,乃是名副其实的妖中清贵。
可让南宫云琉感到困惑的是,妖族灵修虽然大多都颇有家资,小日子过得不错,但也不至于豪奢张扬到如此地步吧,怎麽跟龙族一样?
「你等一会儿,我去喊公子过来。」
不待回答,碧裙少女转身就出去了,暗香浮动的宫室,顿时陷入到了静谧的氛围中「师父,你还在吗?」
「我在。」
苍老的声音响起,让原本全身脱力,暂时无力自保的南宫云琉心中安稳了不少,她能够从幽冥逃回,可多亏了她的师父不惜消耗本源助她一力。
「我这是让妖族救了吗?」
「不,是龙族,他们还镇杀生炼了幽影。」
「什麽?」
正当南宫云琉大感震惊,并且心生庆幸时,却见一位身姿颁长,容颜俊美无瑕的少年,率众而入,身后男女俱是不凡,令人见之难忘,正是白绛璃与卫江。
「我乃云梦龙宫沧溟君风时安,你可识得我?」
风时安开门见山,不带半点弯弯绕绕。
「是他!」
在风时安进房间时,目光便落在他的身上,只觉格外熟悉的南宫云琉,听到名字后,立即反应过来,那条在重重雷劫洗炼之下,始终不倒,最终完成蜕变新生的蛟龙之影,浮现于心海中,
「云梦十六龙子,南境千百道宗玄门,谁人不知?贫道自然也是久仰殿下大名,未曾想到,今日得缘,能够有幸遇见,乘蒙殿下搭救。」
略显乾涩嘶哑,却依旧难掩娇俏音色,南宫云琉定了定神,处变不惊。
可她的心绪终究是有些乱了,这等变化可在她的预料之外,她可不知,该如何以今日这等落魄之身,去面对一位地位显赫的云梦龙子。
「半日前,我魔下巡营将士发现你,适才将你带回,便有自称阎魔殿幽影鬼主的邪崇找上来,
言称要捉人,这人可是你?」
见眼前这应劫女修,居然试图在他这里蒙混过关,风时安不禁笑了,当即质问,如一柄尖刀直插要害。
「殿下觉得,贫道上下有何能够让一位能以鬼主自居的邪崇追杀?」
南宫云琉心中一惊,没有否认,而是反问。
她不愿意对救了自己一命的龙族撒谎,但也不想坦诚自己的身份,这是她下意识做出的决断,
也是她作为散修自保的本能反应。
「这可就太多了!你是不是在阎魔殿中盗取了什麽宝贝?」
此话一出,南宫云琉方寸大乱。
尤其是对上风时安似笑非笑的眼神,虽然乾涸的丹田中,已经生出一缕缕真,但这并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安全感,南宫云琉真如少女般,下意识抱住厚,向床榻后挪了挪。
她现在实在是太虚弱了,不仅是她自己,就连为她传道授业的师父也是虚弱不堪,虽然受这位龙子搭救,可对方若是有半点岁念,她都没有什麽反抗之力,有如鱼腩,只能任凭对方施为。
可偏偏对方好似将她看透了一样,这让她如何不乱,她现在手中已经没有可用的倚仗了,所有的手段都已用尽,而这位龙子一看就不是言语可以轻易打发之辈。
「我没有盗取任何东西!」
「哈哈哈!」
见到这位应劫女修露出这般软弱之态,风时安一证,随后大笑,伸手摆了摆,
「尔等都退下吧!我与她说上几句。」
卫江已经看了一眼血气亏空严重的女修,随后恭敬退下,而白绛璃拉着还想听墙角的柳青,
也一并离开。
「好了,现在这里只是你我了,可以开诚布公聊上几句了。」
风时安看了一眼面上没有什麽表情的少女,却注意到她握住厚的手指骨节已经发白,
「我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以及来历,不介绍一下?」
「我名南宫云琉,如殿下所见,是一位居无定所,漂泊无依的散修!」
「南宫云琉,不错的名字,可你是散修?」
「殿下,我这般落魄姿态,还不够吗?若是有显赫师门,我何至于此。」
言至于此,南宫云琉心中不禁也有几分酸涩,她不求拜入名门,若是只当一位纯粹的散修,也好过现在这般凄苦,终日游走于生死线上。
「这倒也是,不过你与散修可不同,你的真烈可不同寻常。」
「山野散人,也是有些际遇机缘,让殿下见笑。」
南宫云琉勉强笑了笑。
「神洲之上,也没有几人敢笑话你的机缘吧!」
风时安感慨一声,随即再次逼问,
「所以,你入了幽冥,到底做了何事,才惹得这等鬼物亲自追你?」
「唉,这龙子恐怕已经看出了你的跟脚,你若想与他相交,便坦白一部分吧,也无大碍!」
苍老的声音在迟疑不绝的女修心间响起,可未等女修开口,就见那龙子居然取出一颗明晃晃,
圆坨坨,似蕴一方山海的宝珠托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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