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我在中东当王爷 > 第20章 安全才是最大的豪华!

第20章 安全才是最大的豪华!

这笑声在空旷的沙漠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悲凉。

瓦立德收起笑容,没好气地白了图尔基一眼:「所以,哥,这跟你结婚『害人』丶让人『守寡』,到底有个毛关系?!」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两件事的逻辑链条。

图尔基缓缓摇头,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不,你错了,瓦立德。大错特错。」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深邃而沉重,

「你知不知道,从2003年开始,到2005年……

也就是王储之争最白热化的那三年,王室内部,一共死了多少位年龄在15岁到30岁之间的青年王子?」

瓦立德愣住了。

这个问题,问得太突兀,太具体,也太……

阴森了。

沙特王室成员上万,一年死个几十上百号人,是再正常不过的。

在这个生活奢靡放纵的群体里,就算是一年死两三百号人,听起来似乎也不算太稀奇。

但是!

图尔基特意强调了「15-30岁」丶「青年王子」!

这个年龄段,正是王室未来的希望,是各派系着力培养的下一代核心!

这个限制条件本身就透着一股浓重的不祥气息!

图尔基没有等瓦立德回答,自顾自地用一种近乎冷酷的丶报帐般的语气说了下去,每一个数字都像一块冰,砸在瓦立德心上:

「抛开那些死于癌症晚期丶吸毒过量的……嗯,大概9人吧,这些算是『正常』死亡。」

「有31人,死于各种离奇的『空难』。私人飞机失事,直升机坠毁……」

「有17人,死于突发性的『心脏病』。平时生龙活虎,突然就倒下了。」

「有5人,先后在不同的国家丶不同的滑雪场,死于滑雪『事故』。摔死的,撞树的,掉冰缝的……」

「还有26人……」

图尔基的声音顿住了,「死于各种各样的『车祸』。追尾丶爆胎丶对撞……五花八门。」

他的目光在瓦立德脸上停留了几秒,似笑非笑的「这个车祸死亡人数,本来应该是27人的。」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瓦立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苦笑了一声,声音乾涩,「所以……我是命大?」

图尔基点了点头,「泥头车丶轿车全速对撞,你还能活下来,只能说你命大。」

瓦立德缓缓的摇头,「还能说明沃尔沃的质量是真好!安全才是最大的豪华!」

图尔基被他这个冷幽默给弄笑了。

瓦立德却笑不出来了。

图尔基刚才报出的那一长串冰冷的数字,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他心头。

31+17+5+26=79人!

三年时间,79个正值青春年华丶拥有无限可能的王室青年,死于非命!

这绝不是巧合!

图尔基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中蕴含着巨大的悲痛和愤怒,

「这里面……包含我的大哥法赫德·本·萨勒曼,还有我的二哥艾哈迈德·本·萨勒曼。」

瓦立德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图尔基有两个英年早逝的哥哥,但从未深究过细节。

图尔基的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痛楚,

「2001年7月,我大哥法赫德,一向身体极好,壮得像头骆驼,连感冒都很少得的人,突然就『心脏病发作』,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事后尸检……检出了致死剂量的『地高辛』!」

(一种强心苷类药物,过量可致死)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2002年7月,我二哥艾哈迈德,他开的私人小型飞机,意外坠毁。

事后调查说……是飞机液压系统管道破损,导致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而很巧的是,那几年死于『心脏病』和『空难』的其他王子们,事后追查,死因也高度『一致』。

要麽是检出致死量的地高辛,要麽就是飞机关键的液压系统管路破损!」

瓦立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特麽的也太粗暴了,连手段都懒得换!

图尔基耸了耸肩膀,脸上满是看透世事的疲惫和苍凉,

「那几年,正是围绕王储之位,各个派系内斗最激烈丶最无所不用其极的时刻。

大家都在下黑手,目标……就是家族的未来!

就是各个支脉里最有潜力丶最优秀的年轻一代!

因为都知道『兄终弟及』的传统,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最后,拼的就是谁的优秀子弟多。

所以,把他们提前扼杀!就能断绝对方派系的根基!」

他看向瓦立德,眼神复杂,「哦对了,你虽然小,但可能也知道。

其实……你上面也还有两个亲哥哥吧?」

瓦立德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那是他父母心中最深的伤疤。

「他们……都没活到成年。」

图尔基的声音带着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同病相怜的悲凉,

「你很幸运,瓦立德,你活下来了。虽然代价是七年植物人,但至少……命还在。」

瓦立德彻底沉默了。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他的大哥拉希德,不到3岁,在戒备森严的王府花园里被一条剧毒的沙漠角蝰咬死……

二哥穆塔拉,15岁,在参加完一个宗教活动后的宴会上,死于食物中毒……

事后检查是蓖麻毒素。

当时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什叶派极端分子,对逊尼派亲美世俗王子的定点清除。

但现在,结合图尔基揭露的黑暗,再联想到自己穿越前那个时空里,大和解时双方对帐对到怀疑人生,最后发现全特麽的是CIA的手笔……

瓦立德只觉得一股寒意深入骨髓。

这潭水,比他想像的更深丶更浑丶更血腥!

他现在完全理解了图尔基的想法。

不想结婚,不是因为性取向。

也不是因为身体有病。

而是因为图尔基太清楚自己身处怎样的漩涡!

太清楚作为核心王子,在王权更迭的巨大风暴中,生命是多麽脆弱!

今天还意气风发,明天就可能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这种朝不保夕的恐惧,如影随形。

在这种巨大的不确定性面前,图尔基选择了一种消极的「保护」。

不结婚,就没有妻子;

没有妻子,就不会有未亡人;

没有孩子,就不会有失去父亲的孤儿。

他不想连累无辜的人,不想让另一个女人重复王室深宫里那些寡妇的凄凉命运。

相比起那些纵情享乐丶醉生梦死丶用及时行乐来麻痹自己的王子们,图尔基这种近乎「清教徒」的选择,反而是这个扭曲环境里最大的异类。

也是……一种沉重的担当。

瓦立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同情,更多的是对这个残酷世界的冰冷认知。

他默默地拿起酒瓶,和图尔基手里的酒瓶再次重重一碰。

「当!」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沙漠中格外清晰。

两人无言,仰头,将瓶中剩馀的无醇啤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冲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沉重感。

图尔基放下空酒瓶,重新望向天空那轮清冷的圆月,眼神变得有些空茫。

半晌,他淡淡地说:「瓦立德,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顿了顿,「如果我父王能坐上那个位置,那麽,我不要王储之位。

王储的位置,是我哥穆罕默德的。

我只要父王登基之前,属于他自己的那些财富丶产业和领地。

那是我这个嫡幼子,按部落千年传统,应得的守灶人份额。」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瓦立德脸上,

「而如果……如果我父王没坐上那个位置就……就蒙真主召唤了。」

他艰难地说出那个字眼,「那麽,他的一切财富丶头衔丶影响力……

都该由我这个唯一的嫡幼子继承。这是部落法则。你……」

他的目光带着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和期盼,牢牢锁定在瓦立德脸上,似乎在寻求一个同盟,一个对这份古老法则的背书……

或者是认同。

「你……你没意见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