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涛不赞同地看了顾晖一眼，名字怎麽可能不重要？

顾晓却觉得名字是真不重要，主要是他懒得细想。

「时间不早了，我改天再来看它们。」

说完这句话，他便离开了育幼室。

顾晖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走在廊下。

阳光透过高窗，在瓷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块。

「你接下来有什麽打算？」顾晖开口打破沉默。

「回家，补觉。」顾晓言简意赅。

昨夜的疲惫并未完全消散，他也需要独处的时间，仔细研究一下「三无金手指」。

这种不定时发病虚脱的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必须摸清规律。

「我问的不是这个。」顾晖道。

顾晓有些不解：「您是说？」

顾晖沉默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行政楼。

初春清晨微凉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真的要去吗？北电。」

顾晖看着前方在晨光中苏醒的园区，终于问出了口。

……

……

微凉的空气轻轻吹过。

顾晓站在象山前，望着内里悠闲喝水的大象，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去吗？

好像没什麽非去不可的理由。

他对聚光灯下的生活并不渴望，对表演也谈不上热爱，最初参与的动机不过是替原身圆梦，加上一些好奇和顺势而为罢了。

不去吗？

好像也没什麽坚决不去的理由。

毕竟他没有其他想做的事情。

足彩后天就会公布最终结果，从目前的胜负来看，得奖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在那之后呢？

继续赌？还是用钱去做生意，或者乾脆直接炒房丶炒股？

貌似这些都不是他想做的事情，至少不觉得能靠这些东西度过馀生。

顾晓思绪不断发散，一时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顾晖静静地看着他，轻声道：

「不是说有民国戏找你吗？不想去？」

「......我还没想好。」

顾晓眺望远方，晨光中，家长们牵着孩子的手走进动物园，欢声笑语随着晨风飘来。

三五成群的游客从他们身边走过，热闹的人声却像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

巨大的孤独感骤然袭来，很冷，很沉......

顾晓语气复杂道：「我忽然有些乱，不知道该做什麽，也不知道想做什麽，事实上我都不清楚为什麽会站在这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晓自己都愣住了。

是啊，他为什麽会站在这里？

来动物园看望顾晖，根本不符合他这几个月来的行事风格。

穿越至今，他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避开这个「父亲」。

做生意丶买彩票，宁愿找邱旭那样的外人合作，也从未想过要和对方商量。

既是愧疚，更是自保。

现在冷静下来细想，找顾晖聊民国故事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荒唐。

真想知道那段历史，霍漩显然是更合适的人选。

那自己为什麽会来？

顾晓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察真相后的极致哀伤。

是了。

为什麽会来......自然是因为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除了顾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他，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