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猛禽特有的威慑感,翅膀微微张开,脖颈处的羽毛也炸开一圈。
只会欺软怕硬的小久被吓得一激灵,手脚并用地窜回顾晓肩头,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不不不,跟这个一点关系都没有......顾晓安抚地摸了摸小久,对着红隼道:「解释起来很复杂,就跟你不可能和麻雀交配一样。」
红隼静静地站在他手臂上,似在思考,又似在发呆。
过了几秒,它忽然轻轻叫了一声,「听不懂,不过我可以等。」
说完,它翅膀倏然展开,径直朝着山脊飞去。
顾晓望着它消失的方向,半晌无语。
小久感知到威胁远去,胆子立刻大了起来,对着天空叫了两声,单方面宣告了它的胜利。
不远处,一直偷偷留意这边的舒倡碰了碰刘艺菲的胳膊,压低声音道:「艺菲,顾晓居然这麽招动物喜欢?」
刘艺菲看了顾晓一眼,撇了撇嘴,「他现在可不止招动物喜欢。」
「啊?」舒倡眨了眨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刘艺菲也没解释,拿出剧本,默默翻看了起来。
舒倡有些泄气,左右看了看,选择摆烂。
算了,爱谁谁吧,她不伺候了!
户外拍摄辛苦异常。
在影视城,再苦再累,终究可以回酒店洗个热水澡。
可在这荒郊野岭,唯一住所就是那顶薄薄的帐篷。
平时还不觉得,可一下雨,寒气便潮水般袭来,冻得人辗转难眠。
更折磨人的是作息。
为了捕捉最理想的光线,剧组往往天不亮就得出工。
演员们顶着黑眼圈起床,在寒风中完成复杂的古装穿戴和头套粘贴。
舒倡的戏份尤其遭罪。
她扮演的童姥返老还童,衣衫单薄,需要在湿冷的林间丶溪涧奔跑丶飞跃。
反覆的NG意味着一次次在寒风中起落,一场戏拍下来,她嘴唇冻得发青,被助理用厚毯子裹住,灌下好几口姜汤才缓过劲来。
顾晓和刘艺菲稍好一些,可由于造型复杂,也需要比旁人多出一倍的时间进行化妆。
两人在一众演员中起得最早,睡得最晚,加上寒气和精神压力,别说刘艺菲这个小姑娘,就是顾晓这种有金手指的都有些扛不住了。
夜晚的营地亮起灯火,发电机嗡嗡作响。
伙食是简单的大锅菜,热气腾腾,味道却不敢恭维。
但没人挑剔,累极饿极的时候,能有一口热食下肚已是幸福。
入夜。
顾晓盘膝坐在防潮垫上,面前勉强搁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是几张潦草的分镜图。
经过几周见缝插针的绘制,重要镜头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多是些过场和需要反覆打磨丶微调的细节部分。
顾晓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正准备继续时,帐篷的拉链被从底部扒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钻了进来。
小久动作麻利地挤进来,三两步窜到方桌边缘:「唧!」(有鹅!)
「荒郊野岭,哪里来的鹅?」顾晓皱了皱眉。
小久见他不信,有些着急地挠了挠脑袋。
「就是,呃...呃...呃...」
小久努力模仿着,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古怪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像被掐住脖子的鹅叫。
顾晓嘴角抽了抽,摆手道:「你听错了。」
小久瞪眼道:「我没有听错!」
「你就是听错了。
「我没有。」
「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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