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之前,其未曾提及,像这样的跟脚来历本就不甚好听,谁愿意自揭伤疤来广而告之?
好比科举落榜的人,哪个会到处嚷嚷着自己名落孙山的?
现在他能直接说出来,便代表着对于许家不再见外。
陈少游目光一扫,直接问:「外面的魔道大军已经开始攻城了?」
许清远点点头,沉声道:「是的,第一波的攻势十分猛烈,双方都伤亡惨重。若非仗着雄城天险,咱们这点人,根本顶不住一刻钟,就完全溃败了。即使如此,损失也很大。我看司徒雄那边势在必得,第一天的攻势会源源不断,直到晚上才有可能停下。」
攻坚战,本质就是消耗战,看谁消耗得过谁。
更要看谁的意志能够坚持得住。
一旦出现豁口,便意味着全盘皆输。
陈少游目光一闪,忽道:「十二,你去城头走一遭,帮忙守一守。」
「遵命。」
袁十二提起新武器,麻利地出门而去。
对于此安排,许清远等自无异议,同时心中认定,陈少游这是决心留下,帮忙守城了。
不管出自什麽原因,都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时间匆匆而过,第一天凶猛惨烈的搏杀渐渐到了尾声,在呜呜的号角声中,魔道大军终于潮水般退去,退到三里开外安营扎寨,生火煮饭,进行歇息。
而相比精锐之师的魔道大军,镇海城这边的伤亡更大,在下午时分,已是岌岌可危,差点都守不住了。
为此,慕容云鹏和独孤志两位先天宗师,还有许珺都不得不上到城头上支援,这才堪堪稳得住。
而依照原先的守城计划安排,他们本不该这麽早就全力以赴的。
这才是第一天,明天,后天的攻势又该如何抵挡得住?
但没办法,如果第一天都守不住,何来明天?
暮晚,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天激战下来,箭矢如雨,飞石如林,原本高大威武的城门楼已是千疮百孔,半边的飞檐走角都被打塌掉了。
至于城墙头上,更是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城下,尸横遍野,堆积如山,根本无暇去收拾。
民夫们把一桶桶的饭菜挑上来给将士们吃,兵将们鏖战一天,早已筋疲力尽,饥肠辘辘,但不知怎地,竟吃不下饭。
有的勉强来吃,吃几口,却反胃作呕,又吐了出来。
「吃!大家都要吃!如果饭菜都吃不下了,哪还有力气拿起兵器来杀敌?」
被敕封为「荡魔将军」的独孤志身上披甲,站了起来,厉声喝道。
其年过五旬,满脸木然之色,若非穿着一身铠甲,便如田间老农无异。
旁边坐着的是慕容云鹏,向来注重脸面仪表的他头发散乱,面上沾着血迹都顾不得去理会,一脸的疲倦之色。
他本就大伤初愈,难以久战。
许珺则在另一侧,一身白甲染血,头盔掉了,长发散落下来,她便慢慢收拢青丝,绑成标志性的高马尾。
袁十二蹲在她身旁,目光灼灼。
它奉命上来守城,着实帮了大忙,一根精铁棒在手,竟有万夫莫当之勇。杀得兴起时,差点要直接跳下去。
幸亏被许珺给叫住了。
否则的话,一旦身陷重围,再想上来可不容易。即使一身铜皮铁骨,天生神力,恐怕也得陨落在此。
过了一会,马胜和许清远带着人上来了,他们代表赵启前来犒劳将士,鼓舞士气。
咚咚咚!
突然城外鼓声如雷,火把成片地亮起。
「难道司徒雄要连夜攻城?」
马胜大惊失色。
众人皆惊,赶紧来到墙垛处观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