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行界的修行之人中,存在着一类人,他们大多擅长某项技艺,并且从事的往往也是开创性的理论研究,这些人都是特别纯粹的一类人。
在他们心中,世间唯道而已,只要他们觉得能对他们所研究之道有益的,那麽不管你是毫无修为的凡人,亦或者是贩夫走卒,甚至是一些不会说话的动物,都会以道友相称。
之前许然在灵溪峰就认识一位性格古怪的灵植大师,身边总带着一只大黄狗,因为那只大黄狗几次给了他研究的灵感,所以便喜欢称呼那只大黄狗为「大黄道兄。」
是的,道兄,而不是道友,因为他觉得那只大黄狗对他有指点之恩。
而玄真人子几人,毫无疑问的,也是这一类纯粹的人,也怪不得他们会和小惜月以道友相称。
在得知玄真子几人的为人秉性之后,许然心里也不由得放下心来,这种人最纯粹,自己也不用担心小惜月和他在一起会有什麽危险。
这时玄真子也看向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站着的许然感慨道:「许长老,你收了一位好徒弟啊。」
许然听见他这麽感慨,不由得有些好奇,他对着玄真子拱了拱手的问道:「晚辈很好奇,惜月她做了什麽,能得前辈如此称赞?」
听见许然的话,玄真子哈哈一笑说道:「宁小道友做的事情可多了。」
他看着许然脸上疑惑的神色,沉吟了片刻解释道:「许长老想必也知道,青玄峰新立,肯定是要布置阵法的。」
「之前,因为之前其馀三脉主峰灵脉被引爆的教训,这一次原本我们是想趁着青玄峰新立的机会,顺道更改一下整个宗门护宗大阵的布置。」
「按照我们的设想,将每一脉主峰囊括在宗门护宗大阵范围内的同时,又独立运转,受到攻击时,不会影响宗门的整体。」
「只不过,这其中有许多问题我们都没有解决,不过就在我们犯难之际,宁小道友提出了一个想法。」
「经过我们的研究,若是按照宁小道友的设想来布置护宗大阵的话,不仅解决了我们之前的问题,还能更进一步,让各脉主峰遭受攻击时,可以藉助其馀各脉主峰的力量,防御性大大加强,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改进。」
「真是天才的想法。」
玄真子夸赞了一句,随即似乎想到了什麽,看向许然问道:「对了,听宁小道友说,她能想到这些,还是多亏了许长老你提供的灵感?难不成你对阵法也很有研究吗?」
他目光炯炯的盯着许然。
许然见状微微一愣,瞥了一旁的小惜月一眼,他平时一贯喜欢低调,之前的灵植师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而且若是夸赞他的人是小惜月,他确实是会感到特别开心,特别满足,特别有成就感,但若是换成其他人,他就不适应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回道:「前辈说笑了,对于天才而言,就算坐在树上掉下一个果子,她们可能都会领悟出了不得的东西,不过她们不会认为是自己的悟性好,只会感谢那颗果子正好砸到了她,让她领悟到了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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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月就是这样,我随意说的话,让她正好想到了那些,所以她就觉得是我的功劳。」
玄真子他们都是一群纯粹的修道之人,许然也不用担心小惜月表现的太过优秀,而害了她,不如说,他巴不得小惜月会被他们更加欣赏。
玄真子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摸着下巴哈哈笑道:「也对,也对,天才都是谦虚的。」
随即他一脸羡慕的盯着许然说道:「许长老你可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
此话一出,在场其馀几位长老也纷纷附和的感慨道:「对啊,对啊,如此天才还尊师重道的弟子,要是是老夫的弟子就好了。」
「宁小道友确实是优秀,虽然受限于修为境界和一些特殊的符文领悟,只能布置三阶阵法,不过等她修为提升上来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超越我们了。」
几人纷纷感慨,小惜月在一旁微微低着头,在师父面前被这麽多人夸奖,让她的感觉有些奇妙。
许然听到自己的徒弟被这麽多人夸奖,心里已经是乐开花啦,不过他脸上却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谦虚的表示道:「各位前辈谬赞了,顽徒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往后还需要前辈们多多照应才是。」
玄真子听见他的话,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摇头说道:「你这人,不诚实啊,太虚伪了,老夫不喜欢。」
许然脸色一僵,嗯,像这些纯粹的人往往说话也比较直接。
玄真子看着他的模样,笑着说道:「优秀就是优秀,有什麽好谦虚的。」
一旁的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就是,这要是换成咱们宗主,收了宁小道友这样优秀的弟子,估计第二天整个修行界都知道了。」
听到宗主这个名字,其馀几人脸上也露出了感慨的表情:「据说当初宗主修行有所感悟,准备闭关的,结果正好遇见了那位月真传,将她收为徒弟,然后他老人家硬是拖了整整三年才闭关,期间足迹几乎遍布东域有名的大宗。」
几人脸上露出唏嘘的表情,当初玄清宗哪个长老没有受到宗主的骚扰,成天来给他们炫耀自己收个好徒弟。
「宗主他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情麽?」从未听说过此事的小惜月满脸震惊的说道,她看过宗主的画像,那是一个看过来仙风道骨,气质超然的老道,怎麽看都不像是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情的人。
玄真子听见小惜月的话,笑呵呵的说道:「宁小道友,这你就不明白了吧?
这样吧,老夫问你,你感觉自己和小时候相比,变化大吗?」
「这————」小惜月闻言微微一怔,顿时陷入了沉思。
玄真子见状笑着说道:「对吧,一个人成熟与否,其实是随着年龄和外表的变化,给到的其他人的感觉,真正的你有多幼稚,只有你自己才清楚。」
「有些人看着成熟稳重,背地里,可能比起幼童还幼稚,只是你没有看到而已。」
「而我们的宗主,据说从小到大,就喜欢瑟炫耀,这没有什麽好奇怪的。」
小惜月瞪大眼睛,顿时有种三观破碎的感觉。
一旁的许然则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确实,人幼不幼稚,只有自己清楚,跟年纪无关,上了年纪的人,只是看起来大了老了,实际上背地里的行为,可能真的就如同幼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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