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清将那份精致的请柬拿在手里,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纸质,要是寻常的年轻人,此刻必定已经心花怒放,但他有两世为人的记忆沉淀,赋予了他超越年龄的沉稳,很快便彻底冷静下来,然后继续埋头处理案卷。
快到下午四点时,法医室派了一名助手过来,请杨文清过去一趟。
杨文清立刻起身前往,走进法医室,丁浪正对着一份刚出来的分析报告皱眉沉思,看到他来了,直接将报告递给他。
「是振远矿业那个焦尸的初步检测结果。」
丁浪指着报告上几行用红笔圈出的数据,语气凝重,「我们从其残存的意识碎片里,提取到极端的恐惧丶绝望,还有一种——难以想像的惊惧,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麽无法理解和无法承受的大恐怖。」
他顿了顿看向杨文清,眼神锐利:「我现在可以基本确认,凶手的首要目的,恐怕不是单纯地夺取寿命,他们真正的目标极有可能是在死者生命最后时刻,收集这种极致的负面情绪!」
杨文清心中一凛,在警备学院他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很多邪修专门举行各种祭献仪式,收集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目的是制作滋养魔修的各种法器。
他不由得想到之前城外魔气逸散的场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案子绝对非比寻常。
「你还是怀疑黄泉引」这个组织?」他不确定的问。
「没错。」丁浪肯定地点头,声音压得更低,「这种有组织丶有预谋的收集极端负面情绪的手法,非常符合这个组织的特徵。」
「黄泉引——」杨文清重复着这个禁忌的名字,感觉手中的报告沉甸甸的。
「这是初步的法医报告,你拿去吧,希望能对你们的调查有帮助。」丁浪将报告副本交给杨文清。
离开法医室,杨文清本打算去高副局长办公室汇报,可想了想他现在什麽东西都没有查到,便先联系到吴宴和刘容,让他们到第三小队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汇合。
半个小时后,两人赶到。
杨文清没有提及法医的报告,而是问道:「让你们调查王家父子和振远矿业的事情,有什麽收获?」
吴宴立刻汇报导:「队长,我们查了李默的社会关系和近期接触的人,他最近除了公司同事,只和一个叫胡三」的码头掮客有过几次秘密接触,这个胡三行踪诡秘,我们正在设法定位他。」
刘容补充道:「关于那面镜子,我们询问了振远矿业几个老员工,有人隐约记得大概一个月前,有一批特殊的装饰木材运进过公司,是由王磊亲自签收,很可能就是那镜子的原材料,另外我们梳理公司帐目时,发现近三个月有几笔去向不明的大额资金流出,收款方是一个空壳商行,我们——正在追查资金最终流向。」
杨文清手指敲着桌面,思索片刻,下令道:「两条线并进,老吴,你集中精力,尽快找到那个胡三,他是关键人物,阿容,你继续深挖资金流向和那批木材的来源,想办法找到更确凿的证据。」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还有,尽快摸清楚这家公司与政务院那边的关联,他们背后的股东都代表着谁!」杨文清这句话很轻。
吴宴闻言一怔,与身边的刘容对视一眼,用更低的声音回答道:「其实——这个我们已经有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