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有人惊得起身后退。
「图巴竟然一上来就动用了碎山斧,这分明是要直接劈死姜怡宁。」
「她中了毒酒以后气血溃散,这一斧若是落下去,恐怕连完整尸身都留不住。」
沐紫莹捏紧手里的茶盏,眼底终于露出快意。
「昨日她折了我的剑,今日我便让她明白,天荒城不是谁都能踩在脚下的地方。」
她身侧的沐家长老微微皱眉。
「紫莹,此事不要做得太过火。那女人如今牵着楼家少主,若真死在擂台上,楼霄天未必会罢休。」
沐紫莹嗤笑了一声,目光紧盯着擂台中央。
「擂台生死自负,图巴又不知道她中了锁脉噬血蛊,就算楼霄天回来,也只能怪她自己命薄。」
巨斧已经逼到姜怡宁头顶,距离她眉心不过三寸。
姜怡宁像是被罡风压住,脚步微微一晃,连抬手格挡都显得迟缓。
图巴看见她苍白的脸,眼中凶光更盛。
「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姜怡宁抬起头,唇角却在这一刻弯出一点冷淡弧度。
「图巴,你有没有想过,沐紫莹为什么偏偏让你来杀我。」
图巴的巨斧没有停下半分。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事情。」
「那你便先替她试一试,我的毒到底有没有发作。」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怡宁丹田内压制许久的紫金气血炸开。
原本苍白虚弱的身影骤然挺直,狂暴的气血冲开她周身砂石,衣摆猎猎扬起,连擂台边缘的血色阵幕都被震得泛起层层涟漪。
半步罡气境的威压席卷全场。
图巴脸上的狞笑僵在原处,巨斧前冲的轨迹也被那股气势硬生生压慢半分。
「你不是气血境巅峰,这不可能,你明明已经中了锁脉蛊。」
姜怡宁没有回答,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在巨斧落下前横掠而起。
她纤细的小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弧线,紫金气血尽数凝在足尖,重重踢中巨斧侧面。
轰一声巨响,万斤重的百炼精钢巨斧从斧刃开始爆出裂纹。
图巴双臂剧震,虎口瞬间撕裂,鲜血顺着斧柄淌落。
他还未反应过来,第二道脆响已经压过全场惊呼。
巨斧在姜怡宁一脚之下寸寸崩碎,漫天铁屑混着狂沙飞散,图巴手中只剩下一截断裂的斧柄。
看台上的沐紫莹倏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盏砸在桌案上,滚烫茶水泼湿了她半幅衣袖。
「这不可能,她刚才明明已经毒发,为何还能爆出罡气威压。」
沐家长老的脸色也变了。
「她没有突破真正的罡气境,却已摸到了罡气门槛。图巴这次恐怕危险了。」
图巴怒吼着丢掉断柄,双拳凝起厚重罡气,竟想凭肉身强行撞向姜怡宁。
「你毁了我的兵器,我便用双手把你活活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