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宝听见要让火灵隼带人飞上一整日,立刻抱紧姜怡宁的手臂替两个叔叔求情。
「娘亲不要让大红鸡飞得太高,它现在连地龙牙齿都叼不起来,肯定带不动两个叔叔。」
楼霄天靠着床柱缓了片刻,十分配合地露出虚弱神情。
「四月愿意替叔叔求情,明日那根地龙獠牙便再磨得轻上一半。」
梵尘心看见他藉机哄孩子,抬手扯了扯仍缠在腕间的魔藤。
「你若想让五宝替你免去惩罚,至少应该先承认自己今晚做错何事。」
「我已经向宁儿认过错误,不需要再向你解释第二遍。」
姜怡宁将魔藤全部收回丹田,万灵神木吸收的两股力量却没有立刻平息。
暗金佛血沉入心脉,太古青木本源护住丹田,两者之间夹着尚未完全炼化的罡气余力,让她体内温度忽冷忽热。
她抬手按住心口,很快作出决定。
「明日你们修好房门以后,随我去城外的暴风雷池。我需要借雷霆淬炼气血,在最后一轮选拔以前冲击凝元境。」
梵尘心立刻坐直身体,腕间被魔藤勒出的红痕仍然没有消失。
「你的右侧肋脉今日才裂开过一次,现在进入暴风雷池,很可能让伤势再次加重。」
楼霄天也收起玩笑神色,撑住床柱慢慢站起。
「暴风雷池中心常年汇聚天雷,即便罡气境武者也不敢深入。你若只是想调和本源,我可以再准备温和一些的青木灵髓。」
「温和药力只能让它们暂时共存,不能真正化为我自己的力量。天荒秘境开启在即,我没有时间慢慢等待经脉自行恢复。」
梵尘心走到榻边替她扣好最后一枚领扣,指腹避开两侧痕迹。
「你决定进入雷池,我不会阻止你冲关,但是护法位置必须由我负责。」
楼霄天从另一侧捡起散落外袍,顺手披到姜怡宁肩头。
「我比你更加了解暴风雷池附近地形,而且青木罡气能够在雷暴中构筑屏障。你若一定要跟去,最好不要妨碍我布置护阵。」
「你们两个可以一同护法,谁若在我冲关时争夺位置,便自己跳进雷池里面清醒一下。」
翌日天色尚未完全亮起,客栈院中便响起修补木门的敲击声。
梵尘心重新嵌好门框,楼霄天也把最后一根凉亭石柱扶正。
两人虽然没有交谈,递送木料和固定阵纹时却难得没有互相使绊。
姜怡宁换上便于行动的紫色劲装,将五宝抱上火灵隼背部。
「从客栈到暴风雷池需要两个时辰,四月不许中途离开火灵隼,更不能靠近雷池边缘。」
五宝抱紧火灵隼颈部的软羽,认真举起一只小手。
「四月会乖乖留在岸上,也会帮娘亲看住两个叔叔,不让他们偷偷继续拔河。」
梵尘心检查完火灵隼背部的护绳,朝楼霄天看去。
「出城以后我负责左侧与后方,你负责探查右侧山林。若有尾随之人出现,先留下活口询问来历。」
楼霄天将几根青木阵桩收入袖中,难得没有出言讥讽。
「雷池东侧地势更高,我抵达以后会先布置避雷阵。你护住五宝和宁儿的退路,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谷口。」
姜怡宁走在两人中间,听见这番安排以后轻轻颔首。
「你们终于知道如何把力气用在正事上面。今日若能一直保持这份默契,我回来以后可以免去你们一半修缮任务。」
城南沐家地窟里面,数十盏血油灯正在石壁间缓慢燃烧。
沐家家主坐在一张赤骨长椅上,掌心压着女儿沐紫莹复赛时碎裂的资格令牌。
楼家二长老披着黑色斗篷坐在对面,断裂乌木杖已经换成一根血纹铁杖。
一名蒙面武者跪在地窟中央,将刚刚收到的骨哨放到两人面前。
「姜怡宁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云鹤客栈,随行之人只有楼霄天与那名佛修。他们正从东门出城,方向确实是暴风雷池。」
沐家家主拿起骨哨,指腹沿着上面的暗红纹路缓慢划过。
「她在复赛擂台上逼紫莹吞下锁脉噬血蛊,害得紫莹至今无法运转罡气。这个女人若活着进入天荒秘境,沐家颜面便会彻底被她踩在脚下。」
二长老用铁杖敲了敲地面,声音里仍压着昨日受辱后的恨意。
「老夫只要求你们杀死姜怡宁,楼霄天必须活着带回楼府。他如今只是被那女人迷惑,等她死后自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为他考虑的人。」
「楼霄天连少主令都能当街扔掉,你还认为他会乖乖跟你回去?」
「太古困杀阵一旦开启,进入其中之人都会被雷霆抽空气血,只要阵法不直接攻击楼霄天,他迟早会耗尽力量。」
沐家家主把一枚漆黑阵枢推到蒙面武者面前。
「你们的人不必提前露面,等姜怡宁冲击凝元境的关键时刻,再从雷池底部启动阵法,我要她经脉尽碎,也要她亲眼看着身边两个人无力救她。」
蒙面武者没有立刻接过阵枢,沙哑声音从遮面布后传出。
「雷池天威本就难以控制,若困杀阵引来九重雷暴,楼霄天与那名孩子未必能够平安离开。」
二长老眼神骤然沉下,铁杖直接压住那枚阵枢。
「楼霄天必须留下性命,那个孩子若能活捉也不要轻易伤害。至于佛修与其他人,你们可以自行处置。」
沐家家主把一只装满极品血晶的储物袋扔到蒙面武者脚边。
「先收下一半资源,剩余部分等你们把姜怡宁的尸身带回来以后再取。记住不要提前暴露阵法,那个女人对危险的感觉比寻常武者敏锐。」
暴风雷池位于天荒城东面三百里外,终年被厚重乌云覆盖。
山谷尚未进入视线,沉闷雷声便已经顺着地面传来,每隔数息便能震落山壁碎石。
姜怡宁抵达谷口时,沿途发现了两拨窥探目光。
梵尘心没有直接动手,只以暗金气血封住后方山道。
「左侧崖壁共有三人,他们的气息不像普通猎户,却在我们靠近以后主动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