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诃德到底在哪儿？

李维丶马克丶金荷恩丶等在门口的各路精英们..... 整个华尔街都想找到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直接关掉了手机。

LW的融资公告发出来不到半个小时，他的手机就如同马克一般，直接被各路认识的丶不认识的丶之前认识的丶之前不认识的前同行们打爆了。 甚至有不少在他破产之后十多年都没联系过他的「前辈们」「朋友们」都从不知道哪里的石头缝里钻了出来。 「最近太忙了，好久没联系。」 指的是忙了十几年没联系过。

「一直在关注着你，恭喜你成为LW的CE0。」 这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什么时候喝一杯？」 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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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诃德没有理会这些消息丶邮件丶电话，而是把手机直接关机，扔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趁着上午阳光大好的时候来到了地库，启动了他的迈巴赫GLS630。 V8双涡轮像是猛兽伸了个懒腰一般，发出了低吼声。

堂吉诃德想安静地开一会儿车。

公园大道上的阳光依旧热得吓死人，曼哈顿的玻璃幕墙变成了一扇又一扇的折射镜，拼了命地要把路过行人们烤熟。 两侧的行人行色匆匆丶大夏天穿着全套的西装，人手一杯冰咖啡，人均一副蓝牙耳机。

堂吉诃德把车速放慢，仔细地观察着自己打了半辈子交道的曼哈顿。 他跟在一辆黄色计程车后面走走停停。 曼哈顿的交通就是这个样子一别管你开的是什么车，柯尼塞格还是丰田，在红绿灯面前都是一模一样的。 一个站在电动滑板上面的外卖小哥从他的左边车窗呼啸而过，绿色的保温箱上面印着UberEats的标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外卖小哥就转入了左边的巷口，消失不见。

红灯变绿，堂吉诃德轻踩一脚油门，继续往前。

他在34街左转，一路往西，穿过先驱广场，开过了几条路显杂乱的商业街。

路过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纽约这几十年都还是老样子，路边的脚手架一直都没有断过，城市永远在建设，永远在维修，永远有一段人行道被挡住。 堂吉诃德就这么开着，一路从曼哈顿，开到了上西区，然后又从上西区开到了百老汇的腹地。 他把车停下，熄了火，把车窗摇了下来，走下了车。

街对角有一家不大的独立咖啡店，门口的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冷萃咖啡，特价4.5美金」，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堂吉诃德推门进去，买了一杯普通的美式，准备坐下。

一个系着围裙的年轻男生，20岁出头，端着咖啡走了过来，把咖啡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您的咖啡，先生。」 他飞快地说了一句。

堂吉诃德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问道：「你是芝加哥大学的？ 「

年轻人摘下自己的棒球帽看了一眼，有些窘迫地说道：」对，先生。 「

」什么系？」

「经济系。」

堂吉诃德又看了他一眼，重点在他磨损的袖口和发黄的衬衫领口上看了一下。

「如果有效市场假说成立，任何人都不可能持续跑赢指数，」他突然问道，「那为什么整个主动基金管理行业还存在？ 几万亿美金的规模，雇佣了几十万人，就为了做一件理论上不可能的事情？ 「

年轻人愣了一下，」见......「他擦桌子的手停了一下，卡壳了。

堂吉诃德的眉毛皱了皱，眼神挂上了一丝失望。

「因为市场效率本身是一个自反性悖论，」年轻人说道，「格罗斯曼在1980年就证明了这一点，如果所有人都相信市场是有效的，就没有人会去做主动研究，价格就不再反应信息，市场就会变得无效，所以市场必须有足够多相信它的人是无效的丶并且愿意为此付出成本去交易，市场才能维持有效。 「堂吉诃德顿了顿，突然笑了，」你学的不错，多少GPA？ 「

」3.98/4，先生。」

堂吉诃德点了点头，问道：「你的学贷还剩多少？ 「

年轻人的表情上挂上了一丝不耐烦，他感觉眼前这个一身昂贵西装丶开着崭新豪车的中年男人似乎在逗他开心。」 14万7654.24美金，如果这是你要的答案，先生。 「他闷声闷气地说道。

「堂吉诃德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这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不是吗？ 「

」是的，「年轻人压着火气，」我工作10年才有可能还得上，如果我足够幸运的话。 「

他发誓，如果眼前的男人不给他超过1美金的小费，他晚上就要狠狠地诅咒他。

「那么，今天就是你的幸运日，」堂吉诃德笑着说道，「上帝保佑你，孩子。 「

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本支票簿，又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了一支闪闪放光的万宝龙大班钢笔，在支票簿上随意地写下日期丶金额丶签名。 写完之后，他沿着虚线撕下那张支票，折了一下，轻轻地放在年轻人面前的桌子上。

年轻人低头撇了一眼。

整整150,000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