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剧组选了一个很热闹的跳蚤市场作为第一场戏的取景地。
到处都是二手唱片丶旧衣服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小吃摊。
李导演戴着个墨镜,指挥着工作人员架机位。
「江,这场戏很简单。」
他手里拿着剧本,比划着名,「你是出来买菜的,但这几个小混混看你不顺眼,想找你麻烦。」
「记住,我要的那种感觉——优雅。」
李导演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转了个圈,「不要那种满地打滚的肉搏,太土了。我要你像是在跳舞一样,不动声色地就把麻烦解决了。」
「能不能做到?」
江辰正站在一个面包摊前挑挑拣拣,闻言转过头,「没问题,优雅永不过时。」
他随手拿起一根长条形的法棍面包,在手里掂了掂。
这玩意儿硬邦邦的,敲起来邦邦响,跟个棒槌似的。
「就这根了。」江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零钱扔给摊主。
「Action!」
随着场记板一打,周围的群演立刻进入状态。
江辰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手里抱着法棍,慢悠悠地走在人群里。
那种松弛感,就像是一个刚睡醒出来遛弯的无业游民。
镜头里,十几个穿着皮夹克丶满身纹身的群演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
「嘿,黄皮猴子,这地方是你该来的吗?」光头推了江辰一把。
江辰纹丝不动,甚至还低头闻了闻手里的法棍,「好香啊,刚烤出来的。」
「Fuck!」
光头被这态度激怒了,抡起拳头就砸。
就在那一瞬间,江辰动了。
没有那种花里胡哨的起手式,也没有大吼大叫。
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一侧,那拳头就擦着他的鼻尖过去了。
紧接着,他手里的法棍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噗。」
一声很沉闷的响声。
那是法棍的一头,精准地磕在了光头的腋下淋巴丛。
光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剩下的群演一看老大倒了,怪叫着一拥而上。
江辰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侧身丶低头丶抬肘,每一个动作都简单到了极致,幅度小得惊人。
「啪丶啪丶啪。」连续三声脆响。
三个冲在最前面的壮汉捂着喉咙倒地,在那乾呕。
法棍的尖端刚才在他们的喉结上轻轻点了一下,力道控制得简直神乎其技。
背后有个拿棒球棍想偷袭的,江辰头也不回,反手就把法棍往后一捅。
「呃……」
那人捂着肚子跪下了,胃部痉挛让他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这场「战斗」结束得太快了。
快到周围有些路人演员还在那挑衣服丶讲价,甚至都没发现这边的动静。
不到五秒钟,十几个群演全部躺在地上,要麽捂着关节,要麽抱着肚子,在那无声地翻滚。
江辰站在在那堆「尸体」中间,拿起手里的法棍看了一眼。
「咔嚓。」
他咬了一口,嚼得津津有味,「味道有点淡,应该再抹点黄油。」
「Cut!」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堆躺在地上的群演,又看了看还在那啃面包的江辰。
这特麽是拍电影?这真的不是什麽魔术表演吗?
「刚才……发生了什麽?」
副导演咽了口唾沫,「我好像就在取景器里看见影子闪了几下,然后人就全倒了?」
「上帝啊!这简直是艺术!」
李导演从椅子上跳起来,激动得帽子都掉了。
「回放!快给我回放!」
一群人围在监视器前,导演直接让人把播放速度调慢了十倍。
画面一帧一帧地跳动,大家这才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