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叶典麾下担任并州参军,时年贾承德应该是并州司马?」裴延问道。
「正是。」沈佥回答道。
「如此说来,你认识贾承德?」裴延又问道。
「认识。」
裴延点了点头,沈佥担任过并州参军,按理说裴延不可能没听说过沈佥这个名字。
如此想来,要么沈佥是假名,要么沈佥之前用的是假名。
名字真假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沈佥三言两语之中,有很多不能说或者不愿说的往事。
但不难分析出,沈佥手中多少有些人脉。
早年贾承德也是叶典的心腹,而沈佥同为其心腹。
「三年前去往并州?」裴延问道。
「裴公明鉴。」
裴延忽然想到了点什么,叶典因为一直得不到封王,所以有想走叶知秋路子的想法。
叶典召回沈佥,多半是想造反。
应是两年左右之前,叶典暴毙,叶允子承父业。
然后没多久赶上了刘渊起兵。
想起叶允,裴延只感唏嘘。
时也,命也。
「汝籍贯何处?」裴延问道。
「仆生于司州河南郡洛阳县涧头乡,离开行伍后,到凉州,携子定居于九里山县。」沈佥回答道。
「妻何人?」裴延又问道。
「不便透露。」沈佥说道。
见沈佥不愿透露具体履历,裴延便不再多问。
查一查也能查清楚沈佥究竟何许人也。
「你生了个好儿子啊,文武双全,其音律之才,当世绝无仅有。」裴延说道。
「明公说笑了。」
沈佥听到这话,心头又开始纳闷了起来。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通宵音律?
「犬子少弱无知,若有得罪明公之处,仆替犬子向明公赔个不是,对不住。」沈佥拱手一礼。
「老夫不是那个意思。」裴延摇了摇头,目光有些复杂。
要说没得罪,裴延真想掐死沈玉城。
但要说得罪了,那小子一身才华,裴延喜爱得很。
这父子俩,确实很像,说话做事一个风格。
不过沈佥更为沉稳老道,心思明显比沈玉城更细致。
「你久在并州,以为刘渊如何?」裴延问道。
「刘渊仁厚,颇得人心,但要说手腕,刘宣更甚一筹。
只是刘渊年迈,不知还能活几年。
但从汉国现状来看,刘渊有生之年打下北方并不难,甚至有可能占据中原。」
沈佥直言道。
「朝中还有精锐,你觉得挡不住刘渊南下?」裴延问道。
「明公久在朝堂,对朝堂局势一目了然。
再精锐的军队,落在豺狼虎豹手里,也是枉然。」
沈佥说道。
裴延确实对中原的局势不乐观,这也是他出走的关键原因。
「若刘渊大举南下,洛都告急,汝父子如之奈何?」裴延问道。
「若仆有决策之权,则需等刘渊死后再做定夺。
刘渊不死,凭西凉微薄之力,难与汉国抗衡。」
沈佥说道。
裴延抬了抬手,示意沈佥接着说。
「刘渊一死,汉国内部必定分裂。
可饶是如此,凭西凉的力量还是难以匡扶夏室。
若有机会取关中之地,深耕数年,方有可能再造华夏。」
沈佥说着,抬起目光看了裴延一眼。
突然问道:「明公问及大事,意欲扶大厦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