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着刘铮这副老干部般的作派,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悦耳的轻笑。
那笑声低沉且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像是一根羽毛在人的心尖上轻轻扫过。
她慢慢站起身,那修长丰腴的身段随着动作展现出惊人的魅力。她并没有像刘铮那样公事公办,而是迈着优雅的步子,带着一阵若有若无的玫瑰混合着檀香的成熟香气,走到了两人面前。
「刘医生真是个严谨的人呢。」
她并没有急着回答刘铮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季然,红唇微启,眼底波光流转。
「我叫沈曼。」
她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那手上做了精致的紫色短美甲,递到了季然的面前,「季小弟弟,昨天你那一手神乎其技的烧山火,可是把姐姐我都看呆了呢。以后在国赛的赛场上,姐姐可就要仰仗你这位大高手多多关照了哟。」
这一声季小弟弟,叫得是千娇百媚,仿佛带着钩子。
她故意用这种带着些许调侃和示弱的称呼,在无形中拉近了距离,却又巧妙地利用年龄的微小差距,在这场尚未开始的团队博弈中,占据了一种隐秘的作为成熟姐姐的心理高地。
刘铮在一旁看得眉头直皱。他这种传统世家出身的古板医者,最不适应的就是这种散发着浓烈荷尔蒙气息的交际场合。
季然却神色如常。
他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又看了看沈曼那张似笑非笑丶透着几分试探意味的明艳脸庞。
这女人,确实是个段位极高的情场高手。
她看似主动放低姿态,实则是在用自己成熟的女性魅力去试探对方的底线。
这种在暖昧边缘疯狂试探丶却又保持着绝对清醒的手腕,足以让绝大多数男人在她面前迷失节奏,最终被她牵着鼻子走。
只可惜,她今天碰上的是块同样精通人情世故的滚刀肉。
季然并没有像毛头小子那样避之不及,也没有顺杆爬地去握住那只手揩油。
他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仅仅是握住了沈曼指尖往后的半个手掌,礼貌而克制地轻轻一握,一触即收。
「沈医生客气了。大家既然是队友,自然是互相扶持。」
季然脸上的笑容温润如玉,语气里没有半分被撩拨后的局促,反而带着一种滴水不漏的平稳:「叫季小弟弟也行,叫季医生也罢,都只是个称呼。不过在赛场上,咱们面对的都是生死攸关的病患。能在这众多高手中杀到第三名的位置,沈医生想必也是深藏不露,到时候谁关照谁,还真说不准呢。」
沈曼看着季然收回去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与兴味。
她太清楚自己的魅力了。
平时那些男人,要么被她这副做派弄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要么就是自以为是地想要顺势占点便宜,最后被她轻巧地用话术吊在半空下不来台。
但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吞随和的年轻人,却像是条滑不溜秋的泥鳅。
他看似接了她的招,却在话里话外不仅将称呼从带有私人情感的姐姐拉回了公事公办的沈医生,还顺带点出了她也是个不容小觑的竞争者,直接把那个暖昧的粉红泡泡戳了个粉碎。
这种游刃有余的边界感,她虽然在以前不是没有见过,但那都是些在名利场场浸淫几十年的老狐狸。
而季然这外貌看着也不过就不到三十的样子,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他有这种心态,让沈曼觉得十分好奇。
「季医生还真是个严谨的人啊,一点都不幽默。」
沈曼并没有因为试探失败而感到尴尬,她收回手,顺势理了理自己的卷发,动作优雅自然。
「我呢,是个半吊子,没什么显赫的师承。平时在市里开了一家专门给那些娇贵的宠物做理疗和心理干预的私人会所。比起季医生那种起死回生的霸道手段,我更擅长的是调理气血和安抚精神。」
她从名片夹里抽出两张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黑金名片,分别递给季然和刘铮。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接下来两个月,既然咱们是一个团队了,不妨加个微信拉个群?」
沈曼看向季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只有成熟女人才有的懂得进退的狡黠:「平时要是有什么需要磨合的医案,或者————季医生要是觉得在县城里太闷了,想来省城找人喝杯酒放松一下,姐姐我随时恭候哦。」
这依然是一个钩子,但却下得极其自然,不带丝毫媚俗。
她很懂得那种「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的道理,在稍微展示了自己的魅力后,便果断收网,留下一个让人遐想的空间。
季然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的头衔,笑着把名片收进口袋。
「没问题,有时间一定去沈医生的会所参观学习。」
他回应得滴水不漏,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随着简单的交流结束,沈曼踩着高跟鞋,步履摇曳地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
刘铮看着沈曼离开的方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甚至隐隐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位沈医生————确实非同一般。」刘铮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季然看着刘铮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这位古板大少的肩膀:「刘兄,习惯就好。毕竟接下来的国赛,咱们可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天际线,心里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日程。
国赛的队友已经敲定,虽然性格迥异,但能站到这里的,医术绝对都有其独到之处。
至于他们在国赛里面能发挥出怎样的表现,也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
他能做的,就是趁这段四个月的缓冲时间,去完成那最后一块拼图。
那万点声望的第三层宝库,还有那枚决定他能否真正踏入仙途的洗髓丹,可还是没有一点着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