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远在无数万里之外,某处生命禁区的深处。
一个浑身笼罩在鸿蒙紫气中的青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看了一眼脑海中系统面板上关于金榜更新的信息,眉头微皱。
「月天玄……皓月神体,破妄金瞳?第十名?」
「月氏神族……似乎听顾长歌那个疯子提起过……」
他低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与警惕。
「该死的顾长歌,有必要满世界追杀我吗?」
他感觉自己大概是最憋屈的穿越者了。
别人家的系统拥有者都是横推当世,唯我独尊,他却像只地沟老鼠,被追得只能在各种绝地禁区里躲藏。
「鸿蒙仙体……万古唯一有个屁用!现在连头都不敢露!」
叶逍遥啐了一口,压下心中的烦躁,再次闭上眼睛,全力收敛自身所有气息,「还得挪窝,这地方也不安全了……」
……
太玄圣地,天玄峰。
这座新立的圣子主峰,如今已是人流如织,络绎不绝。
月天玄金榜排名飙升第十丶获封白玉令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圣地。
先前观战圣子大比,还持观望态度的许多长老和弟子,此刻再无犹豫,纷纷备上厚礼,前来道贺。
「恭喜月师兄荣登金榜前十!此乃我太玄圣地之幸!」一名核心弟子满脸堆笑,恭敬地奉上礼单。
「月师侄天纵奇才,未来不可限量啊!」一位须发皆白的内门长老抚须赞叹,眼神中带着示好。
月天玄一身白衣,立于主殿前,面容含笑,应对得体。
「诸位师兄丶长老客气了,天玄愧不敢当。」
他语气温和,举止从容,既不过分亲热,也不显倨傲,分寸拿捏得极好。
同辈的弟子,他大多让墨铮与青璇出面接待。
两人修为已达化龙后期,气息沉稳,行事干练,让许多前来恭贺的弟子暗暗心惊。
「这两位……以前从未见过,竟是月师兄的人?」
「化龙后期!月师兄还未正式培植势力,手下就有如此人才?」
「看来,我们这位圣子,远比我们想像的要深不可测啊。」
众人议论纷纷,对月天玄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然而,面对那些修为高深,地位尊崇的长老,尤其是几位圣人境的长老亲至,月天玄便不敢有丝毫怠慢了。
他亲自迎上前,执晚辈礼,态度谦恭。
「李长老亲至,晚辈惶恐。」
一位面色红润,身形微胖的李姓长老哈哈一笑,拍了拍月天玄的肩膀,圣威虽内敛,却仍带给月天玄一丝压力。
「哈哈,好小子!真给你师尊长脸!凌师兄收了个好徒弟啊!」
「长老谬赞,全赖师尊教导,圣地栽培。」月天玄微微躬身。
「不必过谦。」李长老目光扫过天玄峰,意有所指,「圣子乃圣地未来,日后若有需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多谢李长老厚爱。」月天玄心中明了,这是释放善意,欲要投资。
应付完一波又一波的道贺者,饶是月天玄神魂强大,也感到一丝疲惫。
这比跟王腾打一场还累。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月天玄揉了揉眉心,对身旁的墨铮和青璇道:「传令下去,即日起,我需闭关稳固修为,熟悉白玉令,非重大之事,不见外客。」
「是,少主!」两人齐声应道,眼神坚定。
消息传出,天玄峰外设下禁制。
外界非但没有不满,反而又是一阵赞叹。
「胜不骄败不馁,甫一登顶便潜心修行,月圣子之心性,当真难得。」
「是啊,不沉溺于虚名,如此勤勉,难怪能有今日成就!」
静室之内,月天玄盘膝而坐,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摊开手掌,一枚被层层太阴之力封印的微弱光点浮现,正是那圣人残魂。
「前辈,」月天玄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可愿臣服于我?」
光团剧烈地波动起来,一个苍老丶焦急的声音直接传入月天玄脑海:
「愿意!老朽愿意!圣子大人天纵之资,能追随大人,是老朽的荣幸!老朽愿立下天道誓言,永不背叛,将毕生所学……」
「我不信。」
月天玄淡淡地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残魂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月天玄看着他,眼神如同万年寒冰:「我杀了你精心挑选的,准备用来夺舍的徒弟林枫。此乃断道之仇,不共戴天。」
「你此刻说臣服,无非是缓兵之计,伺机报复,或者……还想找机会夺舍我?」
残魂的光团疯狂闪烁,传递出「不敢」丶「真心臣服」的意念。
「不必演了。」月天玄摇头,「你的演技,还不如我们月家戏班子里的角儿。」
他根本不给这老狐狸任何忽悠的机会。
对月天玄而言,一个心怀鬼胎丶随时可能反噬的圣人残魂,弊远大于利。
他不需要这种不确定的因素。
他只需要……养料。
「你……」残魂感应到月天玄那毫不掩饰的炼化意图,终于彻底慌了,声音变得尖利怨毒,「小畜生!你敢!老夫乃圣……」
「圣什麽圣,死了的圣人,不如鸡。」
月天玄懒得再听他废话,双手骤然掐动法诀!
「嗡——」
太阴封禁之力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道银色丝线,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入那微弱的光团之中!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