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牧挑眉,
「那何以见得?朕登基三年,上朝次数少之又少,奏摺批得更少,终日与妃嫔嬉戏,朝野上下颇有微词,这些,爱妃不会不知道吧?」
苏晚晴咬了咬唇,轻声道:「臣妾……略有耳闻。」
「那你说朕不是昏君?」
「因为臣妾看到的,和他们看到的不一样。」
苏晚晴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臣妾看到的是,陛下虽少上朝,可六部朝政从未紊乱,
虽少批奏摺,可朝中大小事务,无一不知,无一不晓。甚至,如今的政令清明,内阁用人处事公允,远胜前朝,这都是陛下的缘故。」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秦牧的脸色:「况且……陛下设立锦衣卫,虽百官因此提心吊胆,可如今贪官污吏几乎绝迹。若这都是昏君所为,那天下还有明君吗?」
秦牧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只知争宠献媚的妃子,竟有这般见识。
「看来爱妃不仅长得美。」秦牧失笑,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心思也通透。」
苏晚晴脸颊更红,低声道:「臣妾不敢妄议朝政,只是……只是说出心中所想。」
秦牧低头看着她,眼中笑意更深:「那如果有人想造反,你觉得他会成功吗?」
这一次,苏晚晴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从秦牧怀中挣脱,翻身下床,跪在秦牧脚边,额头几乎触地:
「陛下英明神武,天下归心!大秦有陛下这样的明君,是万民之福!谁敢生叛逆之心,必遭天谴,必将失败!」
她的声音发颤,纤细的肩膀轻轻颤抖,显然是吓得不轻。
秦牧静静地看着她跪伏的身影,寝衣的薄纱勾勒出她优美的背部曲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半晌,他轻笑一声,伸手将她重新拉回怀中。
「朕不过随口一问,爱妃何必如此紧张?」
苏晚晴依偎在他怀中,脸色还有些发白:「陛下……这种玩笑可开不得,臣妾听着害怕。」
「好了好了,是朕的不是。」秦牧抚着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说起来,今日镇北王世子徐龙象进宫,献了一个女子。」
苏晚晴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臣妾听说了,说是北境寻得的绝色佳人。」
「嗯,朕封她为雪才人,安排在毓秀宫。」
秦牧的手漫不经心地在她肩头摩挲,「明日,你带她在宫里转转,教教她规矩。毕竟新人初入宫,什麽都不懂。」
苏晚晴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掩去,柔顺地点头:
「是,臣妾知道了。定会好生教导雪才人,让她尽快熟悉宫中规矩。」
「爱妃最是懂事。」秦牧满意地点头,手指挑起她一缕长发,在指尖缠绕。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张精致的容颜在灯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苏晚晴被他看得脸颊泛红,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好了,」秦牧忽然将她抱起,走向殿内西侧的浴池方向,「现在是属于我们的时间了。走,陪朕去沐浴。」
「陛下……」苏晚晴娇羞地将脸埋在他胸前。
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交织成一幅旖旎的画卷。
......
同一片月色下,北境的镇北王府却是一派肃杀景象。
王府占地百亩,建筑巍峨,飞檐斗拱尽显王侯气派。
但此刻,王府最深处的「镇岳堂」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