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竟一一指出她剑法中的不足。
而且每一点,都切中要害。
姜清雪越练越心惊。
这绝不是不懂剑法的人能说出来的!
他不仅懂,而且造诣极深!
她想起徐龙象评价这套剑法时说过的话,竟与秦牧所说的有七八分相似。
不,秦牧说的甚至更精辟。
这怎麽可能?
一个终日沉迷酒色的昏君,怎麽可能有如此高深的剑道修为?
「停。」
秦牧忽然开口。
姜清雪收剑而立,气息微乱。
不只是因为练剑,更因为心中的惊涛骇浪。
秦牧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爱妃这剑法,是跟谁学的?」他状似随意地问。
姜清雪心头一紧,面上却恭敬答道:
「回陛下,是臣妾幼时家中请的武师所授。臣妾资质愚钝,只学了些皮毛,让陛下见笑了。」
「武师?」秦牧挑眉,「能教出这样的剑法,这位武师想必不是寻常人物。」
他伸手,握住姜清雪持剑的手。
姜清雪浑身一僵。
「这一式,应该这样。」
他带着她的手,缓缓挥出一剑。
动作很慢,姜清雪却能清晰感受到剑身划破空气的轨迹,感受到内力运转的路径。
这一剑,与她之前所练的同一式,看似相同,实则精妙了不止一筹。
「看懂了吗?」秦牧在她耳边问。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姜清雪耳尖泛红。
「看......看懂了。」
「那再来一次。」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姜清雪依言重练那一式。
果然,威力大增。
她心中震撼更甚。
这位皇帝,不仅剑道修为深不可测,教人的本事也极高。
寥寥几句指点,就让她困扰许久的瓶颈有所松动。
若他真想当个明君......
不,不可能。
姜清雪甩开这个念头。
就算他真有才华,也是个昏君。
登基半年不理朝政,这是事实。
徐龙象的计划不会错。
......
一套剑法练完,姜清雪额头已渗出细汗。
秦牧鼓掌:「这次好多了。」
他走到她面前,用袖角轻轻拭去她额角的汗。
动作温柔,眼神专注。
姜清雪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
「谢陛下指点。」
「爱妃不必客气。」秦牧收回手,负在身后。
「朕看你剑法中有几处滞涩,应是内功心法不匹配所致。这样吧,朕回头让人送一本适合女子修习的内功心法给你,你照着练,对你剑法大有裨益。」
姜清雪一怔,连忙跪下:
「臣妾何德何能,怎敢受陛下如此厚赐......」
「朕说你有德有能,你便有。」
秦牧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起来吧。」
姜清雪只好起身,心中却愈发不安。
他为何对自己这麽好?
是因为美色?
还是......另有图谋?
「好了,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先走了。」
秦牧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爱妃日后若想练剑,不必偷偷摸摸。这毓秀宫偏僻,你尽管练便是。若有不懂的,随时来养心殿问朕。」
说完,他迈步离开。
玄色衣角在晨风中翻飞,很快消失在月洞门外。
姜清雪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手中流霜剑冰冷,可她的心更冷。
这位皇帝......
太深不可测了。
她必须尽快将今日所见所闻,传给徐龙象。
还有,他说的内功心法......
是真的赏赐,还是试探?
姜清雪握紧剑柄,思绪万千。
这深宫,比她想像的,还要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