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俯视全场。
上千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
有疑惑,有惊讶,有不解,也有……期待。
徐龙象的心脏,猛地一沉。
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秦牧……果然要插手!
高台上,三位太上长老眉头微皱,但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秦牧。
中间那位太上长老缓缓开口:「陛下,有何指教?」
秦牧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指教不敢当。只是,朕方才观战,发现剑宗似乎还有一位弟子,尚未上台比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那个名叫「快来」的弟子身上:
「如果朕没记错的话,这位弟子,好像获得了挑战资格,但……还没挑战过厉长老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快来身上。
快来愣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陛下……在说他?
怎麽可能?
他只是个二品武者,陛下怎麽会注意到他?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好像是那个叫快来的弟子……」
「他确实获得了挑战资格,但一直没上台。」
「陛下提他做什麽?难道……」
「开什麽玩笑!一个二品武者,挑战天象境?那不是送死吗?」
徐龙象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秦牧,眼中寒光闪烁。
秦牧,你到底想干什麽?
拖延时间?还是……另有所图?
高台上,那位太上长老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了一眼快来,又看向秦牧,沉声道:
「陛下,此子虽获得挑战资格,但修为只有二品,与厉长老差距太大。按规矩,他可以放弃挑战。」
「放弃?」秦牧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剑宗弟子,剑心通明,剑胆琴心。面对挑战,岂能不战而降?」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朕记得,剑宗祖训有云:剑者,宁折不弯。面对强敌,可以败,可以死,但……不能退,不能降!」
这话,掷地有声!
台下,许多剑宗弟子,眼中闪过羞愧之色。
确实,剑宗祖训如此。
剑者,当有宁折不弯的骨气!
那个叫「快来」的弟子,既然获得了挑战资格,却因畏惧而不敢上台,这确实……有违剑宗精神。
快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羞愧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台上,三位太上长老沉默了。
秦牧的话,无可辩驳。
剑宗祖训,确实如此。
但……让一个二品武者去挑战天象境,这不是送死吗?
中间那位太上长老沉吟片刻,缓缓道:
「陛下所言极是。但此子修为低微,与厉长老差距太大,若强行挑战,恐有性命之忧。不如……」
「不如什麽?」秦牧打断他,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是武道比试,自然要全力以赴。但切磋而已,点到为止即可。厉长老身为天象境强者,难道还控制不住力道,伤了一个二品弟子?」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厉无痕,微微一笑:
「厉长老,你说呢?」
厉无痕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秦牧,眼中血光闪烁。
秦牧这话,看似在为他说话,实则是在将他的军!
如果他答应,那麽与一个二品弟子比试,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反而显得他心胸狭隘,以大欺小。
如果他不答应,那就是畏惧挑战,有违剑宗精神。
进退两难!
厉无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台下那个叫「快来」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二品武者,蝼蚁而已。
就算答应了,又能如何?
一招就能解决。
想到这里,厉无痕缓缓开口,声音嘶哑:
「陛下说得对。剑宗弟子,岂能不战而降?既然此子获得挑战资格,老夫自当应战。」
他顿了顿,看向快来,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不过刀剑无眼,若是伤到了,可别怪老夫。」
这话,看似在提醒,实则是在威胁。
快来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弟丶弟子……」他张了张嘴,想要认输。
但话到嘴边,却怎麽也说不出口。
秦牧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平静,淡然,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剑宗弟子,当有骨气。」
秦牧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朕命令你,上台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