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雪紧绷的神经渐渐有些支撑不住,睡意开始侵袭。
就在这时——
腰间的手臂动了。
秦牧翻了个身,面向她,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她的腿。
姜清雪浑身一僵,所有的睡意瞬间消散。
那只手顺着她的小腿缓缓向下,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划过肌肤时引起一阵战栗。
他要做什麽?
难道……
那只手停在了她的脚踝处。
姜清雪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秦牧的手指在她脚踝上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像在把玩一件玉器。
「你的脚,真是生得极好。」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带着刚醒的慵懒沙哑,「玲珑纤巧,肤若凝脂。」
姜清雪咬紧牙关,不敢回应。
她能感觉到,秦牧的手指正在袜口处流连。
只要他再往下一点,就能摸到那封信!
「这袜子……」秦牧忽然轻笑一声,「穿着不闷吗?朕帮你脱了罢。」
说着,他的手指勾住袜口,就要往下褪。
「不要!」
姜清雪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惊慌而尖锐。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反应太刻意了!
秦牧的动作顿住。
黑暗中,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那视线的意味。
「嗯?」秦牧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玩味,「脱个袜子,怎麽这麽大反应?」
姜清雪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一个又一个藉口在脑海中闪过,又一个又一个被她否定。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脱。
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念头,浮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面向秦牧。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
她伸手,按住了秦牧勾着袜口的手,声音放得极软,带着刻意的娇媚。
「陛下……臣妾……臣妾穿着袜子……更有感觉。」
这话出口的瞬间,姜清雪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她竟然……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用这样放浪的语气,暗示那种不堪的事情!
秦牧似乎愣了一下。
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哦?朕的手摸你的手,摸你的背,摸你的脖颈,都有感觉,偏生是……脱了袜子,就没感觉了?」
姜清雪的脸爆红,一半是羞耻,一半是愤怒。
但她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声音细若蚊呐。
「陛下不是一直……喜欢这样吗?」
这句话更是将她推入了更深的羞耻深渊。
她想起那些不堪的夜晚,秦牧确实有一些特殊的癖好。
她当时只觉得厌恶恶心,此刻却要主动提起,还要装作享受的样子。
内心涌起一阵强烈的自我厌弃。
秦牧的笑声更大了。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注视着她。
尽管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姜清雪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玩味和审视。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既然爱妃喜欢穿着,那就穿着吧。」
说罢,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掠夺着她的呼吸和一切。
姜清雪被迫承受着,身体僵硬,胸口一片冰凉。
信……
信还在袜子里!
姜清雪浑身绷紧,几乎要叫出声来。
好在秦牧并没有察觉到什麽异样,很快便松开了手。
她蜷缩着身体,将脚往被子深处缩了缩,尽量避开他的触碰。
那封轻飘飘的信纸,此刻却像是有千斤重,硌得她骨头生疼。
这一夜,姜清雪再也没有合眼。
直到天光大亮,秦牧起身离开,她才敢缓缓将那封藏了一夜的信从袜筒里取出来。
信纸已被汗水濡湿,皱皱巴巴,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
姜清雪看着信纸,眼神空洞,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