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方便进去吗。」

语带调侃，但声音清正。

谢玄韫淡淡看了雅儿一眼，兀自偷笑的小丫鬟当即捂嘴，随后快步上前。

「雅儿见过六公子，小姐唤您进去。」

帘幕拉开，一个贵公子走了进来，腰间长剑已消失不见。

谢灵运面容温和，对雅儿亲切点点头，后看向谢玄韫。

却见谢玄韫一如既往的清冷，别说起身迎客，连眼神都没飘过来一眼。

谢灵运不以为意，坐在了李清徐坐过的地方，「我听到消息就急匆匆过来了。」

「人呢，走了？」

谢玄韫依旧没有言语。

谢灵运眼神看向雅儿。

雅儿自觉回答，「六公子若问的是李公子，他之前已经离去了。」

谢灵运颔首，接着若有所思，「本以为只是运气好点的寻常人，没想到还算有点手段。」

此刻他带来的侍卫还在外间歪七扭八的坐着缓神，倒是他看起来没有异样。

「不过仗着这点手段便敢招惹谢家人，其性乖张，愚而冲撞。」

「阿姐，你有没有想过若这次来的是大兄，你这朋友的下场如何。」

谢玄韫终于抬眼，「你来便是说这些。」

对上那双清幽的眸子，谢灵运心里一滞，终是无奈叹口气。

「阿姐，大兄的想法并不算错。」

「阴神法走到极致，若无法领悟阳生，再进任何一步都是绝路。」

「那丹药还是别炼了。」

谢玄韫眼神淡漠，「所以你也是来当说客的。」

「是让我放弃修行，还是好好嫁人。」

谢灵运神色并未变化，「这是阿姐的事情，小弟无法左右。」

「只是站在家人的角度说一句，皂阁山的那位所修阳神法已近乎极致，又有上清派祖师护道，养出元神婴儿概率不低，本也无需阴神互济。」

「只是心慕阿姐，才有结亲请求。」

「于阿姐而言，反而是不错的选择。」

「道侣与修行，从来不会产生冲突。」

谢玄韫拿起书，将脸彻底挡了起来，「雅儿，送客。」

雅儿乖乖的应了一声，上前为谢灵运掀开帘幕。

谢灵运深深看了谢玄韫一眼，若是从前的阿姐，一心向道的她面对如此选择，反而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于这位天生修道种子而言，没有比大道更吸引人的。

她变了。

……

自谢玄韫处出来，李清徐漫步金陵城。

恰见一处不少居民正绕着一个算命摊子，在这萧条的地方，还能有这麽多人围着，很是异常。

「安静，诸位安静。」

「贫道知晓诸位皆想要这神仙养生丸，此丸强身壮体，祛病避灾，乃至安身养胎，都是神效。」

四周一片附和声，显然应是见过所谓神效。

那山羊须道士自得一笑，「贫道乃茅山正统，此丸亦是茅山祖传的大药，得来不易，贫道此次出山也仅携百十丸而已。」

「所以，此丸不要银钱，只看缘分，每日只赠十丸，诸位中可有李姓居士。」

民众中立刻有人高高举起手掌，山羊须道士视线扫过，盯紧一人，「这位居士，便是您了，此丸送您了。」

那李姓居民欣喜若狂的接过，身旁不少人羡嫉的看着，甚至有人妄图高价买卖，那居民只紧捂药丸，转身便往家里跑去。

山羊须道士此时又喊出一姓，引得四周居民皆满含期待，气氛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