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呼突邪是派她来当卧底的啊。」
叶川随意的耸了耸肩,「既然是卧底,就得取信于我,不得不将其重伤。」
「然而用刑致伤,有两点不便。」
「一则若是伤及筋骨,则等于废掉卓雅武功,不利于日后行动。」
「二则若毁伤肌肤,则痛失花容月貌丶美艳娇躯,怕我嫌弃,无法色诱于我。」
「权衡之下,这才搞了个不伦不类的内伤,呵……」
说到最后,叶川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是胡人一思考,就让人发笑……
搞脑筋,玩计谋,这帮子蛮夷确实也开始学了。
但毕竟时日尚短,开化不久,使出来的计谋总有一种没被知识污染过的美……
沈月颜恍然大悟,眨巴着大眼睛,「所以你刚才温言安慰,收留于她,是将计就计?」
「那倒不是。」
叶川挠了挠鼻子,嘿嘿一笑,「单纯就是她长得太漂亮,舍不得骂!」
沈月颜一愣,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咬牙切道,「你……你迟早被女人害……害惨!」
虽然气,月颜小姐却也不忍心口出恶语,说出个「死」字。
「那借你吉言了!」
叶川反而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沈月颜气得跺脚,却还是跟了上去。
北厢房中,卓雅强撑着几近崩溃的身躯,扶着桌子在窗边偷听。
院中之言,她尽数闻得。
「呼……」
她无奈长叹苦笑。
他知道叶川故意就在院中说话,怕就是让自己听见的。
三王子这个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她挣扎着回到床上躺下,心中满是苦涩。
遭了这麽大的罪,可以说血本无归。
叶川这人,脑子究竟是怎麽长的,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又无可奈何……
不过她此刻的心思复杂,脑子里总是萦绕着叶川最后那句「舍不得」……
无论是真情还是玩笑,是有意还是色心,总归对自己是善举。
再想想三王子向本就已带伤的自己说出这个计划后,根本没有询问自己是否同意,便直接命人将自己打伤……
虽然卓雅不会不同意。
但问与不问,于人心而言,却有温凉之别。
卓雅甩了甩脑袋,将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其馀一切皆不重要,为国要紧!
如今叶川已识破,自己还能做些什麽呢?
她一边想着,一边实在支撑不住,渐渐昏沉睡去。
……
叶川来到盛德楼前厅,准备久违的视察一下店里的工作。
不料沈月颜还跟着自己,叶川有点奇怪,「沈小姐还有事?」
沈月颜一愣,脸蛋微微一红,赶紧又拿出老藉口,「还不是两国使团的事!」
「按照规矩,使团来京,接风宴之后,便该游历上京七日,七日之后方与我大夏商议国事……」
「行行行,那就明日再说!」
叶川摆摆手,想把这大小姐赶紧打发走。
沈月颜不死心,还要再说什麽。
「东家!」
掌柜的一眼看见叶川走来,又迎了上来,手中还捏着一封书信,面色古怪。
「东家,刚才有个丫鬟留书一封,说是……东家是否忘了您的姐姐,再不去看我,您姐姐要生气了!」
叶川一脸莫名其妙,「什麽姐姐?我哪儿来的姐姐?」
结果书信,看一眼封上提名,叶川立刻恍然,哭笑不得。
这花魁云裳,到现在还记着自己那时候说的「渣男」语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