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救命啊!」
乔安像看到救星一样,躲在他们身后。
方慧慌张跑出来,「慕安!你给我回来!」
「俺不叫慕安,俺叫乔安!俺要回家!啊啊啊啊!俺想闺女儿子,俺想家!」
乔安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眼泪飙出来。
她跟着两个戴着红袖标的男人走下楼。
此时慕家人都站在一楼客厅,曾经不可一世的富豪现在连腰都不敢直起来。
「小同志,刚才是你喊救命?」王风打眼一看,这不是个村姑吗?
「同志!俺要举报,慕家强抢民女!私藏金条!」乔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
馀光看向客厅里那几个人。
亲生父亲慕临江丶大哥慕志远丶二哥慕志峰,还有一直低头看地板的慕雨。
慕家的灭顶之灾就要到了,她必须把自己摘出去,显然这时候装成一个什麽都不懂的村姑最合适。
王风愣了一瞬,慕家?强抢民女?
这不重要,后面那句私藏金条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王风连忙扶她起来,「有什麽事坐下来说,你放心,我们青委会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乔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眼泪,一抽一抽地说道。
「俺老家是中川省宛州县金水镇莲池村,俺姓乔,上个月慕临江带人来到俺家,非说俺是他们闺女,还强行把俺带走了。」
听到这话,王风忍不住从上到下打量起乔安。
肤色黑,脸颊有一小片煽红,那双手的骨节上还隐约能看到冻疮的疤痕。
一看就是常年下地干活的人。
小说里,直到今天下午清算抄家的时候青委会才知道慕家女儿被调包的事。
合着乔安没享上资本家女儿的福,却吃上了走资派的瓜落儿。
「叔!俺想回家,你们送俺回去吧!」乔安拉着他的袖子。
王风轻声安抚,「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劳动人民受一丁点委屈,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个金条是怎麽回事啊?」
本来就战战兢兢的慕临江在听到金条的时候,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藏金条的事,慕安怎麽会知道?
「叔,俺看到慕临风书房里有暗格,那里面都是金条!金条俺在县城见过黄橙橙的,绝对不会认错。」
「金条?」王风面色因为激动变得通红,「你确定是金条?」
「确定,绝对是金条!万恶的资本家!俺们受苦受累,他们倒好,啥也不干,住大洋房,开洋车,还非说俺是他们闺女!」
「凭啥他们说是就是啊!俺是农民,三代贫农!根儿正苗红!」
话音刚落,慕雨的声音像失控的野兽,「胡说八道!你就是慕家失散多年的女儿,你叫慕安!当初是佣人把你和我调换了!」
让慕安代替慕雨下放的事,是全家人一致的决定,所以听到慕雨要和慕家划清界限,他们并不意外。
慕家倒台是板上钉钉的事,慕临江不舍得自己宠到大的女儿去受苦。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安,「安安,这麽说,爸爸妈妈真的太伤心了,我们千辛万苦把你找回来,你怎麽能不认我们?」
方慧在一旁帮腔,「我知道你生气慕雨占了你的位置,我们已经决定把她赶出家门了,孩子,妈妈求你了,不要和我们置气了好吗?」
小说里的慕安稀里糊涂地当着青委会的人认下了这门亲,这才有了后来的悲剧。
可惜现在慕安已经换了瓤。
「你们说俺是你们闺女!有证据吗?咋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