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文人往往是很清高的,喜欢卖弄文字的大有人在。
像蒋宝斌这样通篇大白话,粗浅到评论家都不屑一顾的作品。
实在是少见,然而这正是底层人喜闻乐见的作品。
就像武侠小说一样。
老百姓看得懂丶看得带劲儿,有代入感,因此才特别喜欢。
咦,这年头还没有「飞雪连天射白鹿」呢,自己要不要整出来呢?
不过想想那大部头,这年头连电脑都没有,全靠手写。
最后还是算了,太累挺!
不管是哪个层次的读者,看完《丑陋的米帝》,基本就剩下两点印象——
老米实在太坏啦!我很愤怒!
咦!读完一本书,居然能留下点痕迹,好像已经难能可贵了吧?
其实他还挺自豪的,卖了一百多万册误,这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这时候还没开始大力扫盲呢,所以五个人里才有一个人识字。
卖了这么多,确实够他自豪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是一本非常长寿的书。
出版社一版再版,一直卖到七十年代末,才被一声令下退出了市场。
不止于此,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呢————
要问有钱了的感觉如何?那就一个字—爽!
接着蒋宝斌又到了工人报社,结果没见到胡红军,人家采访去了。
这位必须好好感谢,是她把自己推出来的嘛。
不然谁认识他是何许人也啊?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所以怎么感谢都不为过。
从报社人那里倒是打听到了老朱的家庭住址。
至于一同牺牲的高三宝可就费了不少周折。
因为他的人事关系不在这里,而在某部。
费了挺大的劲儿,最后只是知道—他老家豫省的。
经过花苑口和大饥荒,家里已经没有亲人了。
蒋宝斌只能叹了口气,命运多舛,是个苦孩子,结果还是这样,太惨了!
接着到了朱家。
老朱牺牲时四十多岁,这年头多数老百姓的寿命也就在这个时候。
所以朱家人精神状态倒还好,基本从老朱的牺牲中走出来了。
老朱媳妇已经被安排了工作,几个孩子也有优抚。
尤其老大,今年高二,报社承诺,来年毕业,马上可以去那边工作。
朱老大的工作,即使报社不承诺,肯定也不用愁。
这年头的高中生堪比后世的,后世的————
不知道该怎么比了,后世什么学历是还没走出校门,用人单位就打破头抢着要呢?
和朱家人说了老朱最后的一些情况,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他的很多事情丶很多话,都是朱家人第一次听到。
所以唏嘘不止。
对蒋宝斌这样的英雄人物能来到自家,把有关老朱的经历耐心的讲给家人听。
他们都非常感谢他。
告别的时候,老朱媳妇勉强收下了他送的南方土特产,但是钱却坚决不要。
好吧,这年头的人即使吃苦受罪,也会咬紧牙关,轻易不会向人示弱。
老朱的家属如此有骨气,蒋宝斌表示钦佩。
随后又是开会,不过是值得高兴的会。
报告团的巡回报告,历经半年多,终于结束了。
因此开了一个热热闹闹的总结会后。
之后聚餐!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大家都非常高兴,一方面念稿念得实在是受不了了。
不对,即使团里最笨的人都已经背下来了。
已经念了几百遍,能不背下来吗?
另一个就是能回到老部队了,而且不出意料,都能得到提拔。
很多人甚至是破格提拔!
到了收获的季节,谁会不高兴呢?
于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对酒当歌!
几乎都喝醉了,包括蒋宝斌。
好在没断片,还能唱歌呢:「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棒子国再见吧————」
摇摇晃晃的到了家。
跨院门上拴了,不过这难不倒他。
推开一道缝,手指尖一碰到门栓,就收入空间了。
他的耳朵多尖啊,还没等从角门出来。
已经听见院里有人在小声说话了,而且是两个他打破头也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