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崇渊没把收银员的话往自己身上联想,在他看来这衣服只要不烂,他能穿一辈子,不可能退的。
初琢依稀察觉收银员误会了,可又想不明白他跟纪崇渊走在一起能被误解成什麽不好的,纪教授一身高知气息,温文尔雅,怎麽看都不像坏人。
他认真解释道:「不是生活费,他人很好。」
两人都没有特别反应,收银员猜测自己想多了,也或者对方挂二手平台转卖……
收完钱,收银员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同事,问同事到底是她想多了还是那男的手段高明?
同事无语地瞅着她:「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
「你怎麽知道?」收银员乾瞪眼,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我长得很有单身气质吗?」
同事:「……」
同事苦口婆心:「吃饭时别光追下饭综艺,偶尔看看偶像剧。」
收银员不以为意:「我看那玩意儿做什麽,一场误会从头讲到尾,快要结局才说破,太磨叽了。」
同事扶额,替顾客打包衣服,电子显示屏收到支付,她也不好胡乱猜测:「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别瞎操心。」
情侣不像情侣,又超出普通朋友范围,还在暧昧期吧。
至于早已走远的两人,纪崇渊到了车上,听闻初琢的疑惑,拴安全带的手一顿,迅速摸索其中含义。
何曾有过如此的新奇体验,纪教授点明:「那个人应该把我当成骗子了。」
初琢比他更匪夷所思:「骗子?纪崇渊你骗谁了?」
纪崇渊就望着他。
「……我啊?」初琢指了指自己,圆溜溜的眸子满是不解,「不能够吧,这是怎麽联想的?」
「大概……」纪崇渊捉住初琢的食指,指节纤细匀称,触手的肌肤像晶莹润滑的玉石,他轻轻捏了捏,「怕我骗你钱吧。」
有戏看,001飞离初琢肩头,扇动翅膀停在纪崇渊正前方,鸟嘴弹舌笑得好大声:【宿主,反派真可怜哈哈哈。】
初琢顶着问号,探究地拨了下纪崇渊左右脸侧:「纪教授这通身气派的形象,骗我钱?太离谱了吧?」
男生手掌挨过来的力度调戏他似的,纪崇渊暗中磨了磨后槽牙,心想还有另一种可能——骗你感情,然后再骗你钱。
骗感情是真,骗一辈子的那种。
但还不够,他要再有点把握,循序渐进,一点点渗透进对方的生活。
六月初燕州降了场大雨,孩子生病请了两周假的保姆阿姨从乡下带了只自家养的土鸭子,做一道老鸭汤。
纪妈妈装了两份,先给公司加班的小儿子送去,再掉头去离得远的大儿子家。
抬手敲门,过了将近一分钟,才有人来开,是一张陌生面孔。
好漂亮的男生。
让她哪怕知道不会是老大能做得出来的事,脑海里仍旧无法避免地闪现某个成语——金屋藏娇。
纪妈妈思绪卡住,视线后仰确认门牌号,重新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你好?我找我儿子纪崇渊?」
门铃响起时,墙壁的可视门铃就显示来人了,面容慈善,弯曲的波浪长发披散,一身藕粉色小香风套装气质优雅。
纪崇渊在浴室里,不方便出门,初琢说有人到访,是个五十多岁的和蔼的女人。
里面不知在想什麽,隔了十几秒才回答:「你开吧,应该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