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们这一干人等回来,罗素就准备将炼器丶炼丹丶培育草药等各个法门传下,之后就只需要安静等着逍遥天宫发展壮大,等过个几年,大家都从武侠转仙侠了,再一点一点蚕食整个天龙世界,直到将整个天龙世界都纳入逍遥天宫的版图之内。
罗素相当的自信,这个周期不会太长,至多五六年,逍遥天宫的光芒就会照耀到天龙世界的每一寸士地。
晚饭时候,童姥听说罗素出关了,便过来蹭饭。
这两个月里,她已然将自身九十年内力尽数转化为法力,修为突飞猛进,达到了练气巅峰,这次过来,也是顺便问问筑基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一进听雪轩,她便见到了木婉清身旁的温夫人,当下也是调侃起来:「师弟果真是好福气,绝色佳人那是一个接一个地往你身上扑。」
罗素正端着碗准备盛汤,闻言放下勺子,叹了一口气,故作失落道:「我福气这么好,也没见师姐往我身上扑啊。」
童姥「嘿」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满脸嫌弃:「打住打住打住,师姐年纪大了,可遭不住你们年轻人的花样。」
说着,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木婉清,想起前些时日来看她时,在床底下翻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经不住追问,木婉清红着脸将这些玩具的效用和盘托出,听得她瞠目结舌,直叫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哪有这样作践女子的——
她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木婉清当时的表情看着是如此的迷恋——
木婉清也在童姥的眼神下想起了那天的事,俏脸上腾地烧起两朵红云,恨不得把头埋进汤碗里。
罗素也不在意,等吃得差不多了,便指着温夫人道:「接下来一个月,这位白姑娘会开办讲学,劳烦师姐寻几个资质不错的苗子过来,争取助她们早日踏入炼气期。师姐有什么修行上的问题,也可以问她。」
「讲学?」童姥面色奇怪地看了眼罗素身边这位绝色美妇,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眉眼温柔,气质沉静,倒像是个大家闺秀,不像是个能教人的师父。
「不知这位白姑娘如今是何境界?」
因为知道眼前之人是罗素的师姐,温夫人自然是知无不言,她微微欠身,老老实实道:「妾身方才突破元婴中期。」
一时之间,童姥和木婉清皆是面露骇然。
她们已经不是两个月前什么都不懂的修行小白了,修炼至今,每个境界之间的差距她们都深有体会。
她们现在还在练气期打转,连筑基的门槛都没摸到,而眼前这位白姑娘,这位安安静静坐在罗素身边丶温温柔柔给她们斟茶倒水的女子竟然是元婴期的巨擘。
移山填海,呼风唤雨,一念之间可令千里沃野化为焦土,也可令荒芜之地重焕生机。
这种级别的存在,放在凡人世界,那就是在世仙神。
「你是从哪把人拐来的?」童姥转头看向罗素,由衷地好奇道。
与此同时,东京城。
黄昏已至,路明非站在东京城城楼上,跳望远方。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束着,面容比一个月前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
在脚下这片土地待了两个月,他也算初步适应了宋朝气候和人文。
当靖康之耻四个字从原先历史书里单薄的四个字变成了眼前真切的苦难,他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无力。
在东京城这一个多月,他看遍了人生疾苦,在此之前,他甚至无法想像,人还能被饿死。
身处乱世,就连活着这么一件事,都如此的艰难。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的那片战场,那时候他被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连跑都忘了跑,可现在,他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心里想的却是那些金人的骑兵什么时候会再来。
他也是会偶然想发疯的。
「明非。」身后传来呼唤声,路明非回过头,一个少年正朝他走来。
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腰间悬着一柄铁锤,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可眉宇间已经隐隐有了几分武将的英武之气.。
「岳大哥。」路明非应了一声。
「父亲唤你回去用晚膳。」岳云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指了指城外的方向,语气郑重了几分:「你小心些,近来总有小股金人骑兵在城外骚扰,天色将暗,莫要遭了他们的暗箭。」
「放心吧,岳大哥。」路明非点了点头:「我知道轻重。」
他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虽然不好擅用法力,可筑基期的神识总归还是在的。方圆数里之内,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真要是被暗箭戳死了,那未免也太丢他龙族主角的脸了。
二人回到岳府,远远便见堂前亮着一盏灯。岳飞站在阶下,抬头仰望星空。
听到脚步声,岳飞转过身来,对岳云道:「收拾收拾,明日出征。」
岳云神色一肃,连忙问道:「可是去拜见官家?」
「不错,」岳飞罕见的露出笑意:「莫要耽误,早一刻启程,便能早一刻见到官家。」
官家——路明非揉了揉眉心,说到这位赵宋官家,他心里奇怪得很。
这哥们压根和他记忆里那个完颜构就不是一个人,鬼知道当他听到岳飞告诉他官家决意抗金的时候,他心里是什么想法。赵构抗金?这四个字压根就组合不到一起的好吧。
听说他还在八公山发了一道诏书,说什么宋可亡,天下不可亡,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不是他学的历史有问题,就是这个赵构有问题。
「孩儿领命。」一听这话,岳云没有任何的犹豫,便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
军队出发这种事从来都不是现点兵现启程,都是提前一夜功夫准备。
待到岳云远去,岳飞接着看向路明非,语气不似方才对岳云说话时那般严肃,而像是一个长辈在看晚辈:「路小哥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路明非目光炯炯:「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官家?或者帮我传句话也行。」
「什么话?」岳飞好奇道。
「奇变偶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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