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他咆哮着，疯狂地挣扎着，试图冲破封印！

戳中痛点，道心破碎也不过是瞬间。

任凭他不断的强烈冲击。然而沈清澜布下的封印依旧纹丝不动，那些流转的星光纹路如同最坚固的牢笼，将他死死禁锢其中。

沈清澜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满意极了，狂风暴雨下完了，春天到了，也该来点轻柔的小雨了。

「叶无殇，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麽吗？」

叶无殇喘着粗气一言不发，死死瞪着她。

沈清澜轻轻叹了口气，「你最大的问题，不是得不到她的爱，而是你从来都不懂得爱自己。」

「你若真的爱自己，就不会因为别人的不爱而自暴自弃，你若真的爱自己，就不会选择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来发泄痛苦，你若真的爱自己——」

她顿了顿，眸光微深。

「就不会让自己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没有真的谈，只是喜欢而已，就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了，你的愿望呢？你最初的梦想呢？全都忘光了？」

叶无殇愣住了。

他身上那团翻涌的雾气，竟在渐渐平息。

那张扭曲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茫然与痛苦交织的神色。

「我不懂得爱自己？」他喃喃道，「我……我不懂得爱自己？」

「你当然不懂。」沈清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怜悯，「一个真正懂得爱自己的人，不会把自己的价值寄托在别人身上，一个真正懂得爱自己的人，不会因为求而不得就否定自己的一切，一个真正懂得爱自己的人——」

她看着叶无殇的眼睛，一字一顿。

「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叶无殇沉默了。

他身上那团黑红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下去，只剩下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瘫坐在地上，那张扭曲的面孔上，渐渐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与空洞。

「我……我……」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无助。

「我不知道……我当初也不想的……」

沈清澜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良久。

叶无殇忽然哈哈的笑了。

那笑容，苦涩，自嘲，还带着一丝解脱。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