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超凡初成

半年后。

宏国，西部某秘密军事基地，地下三层训练场。

一百名从全国各地特种部队中精挑细选的顶尖士兵，以十乘十的方阵，均匀地间隔站立。

他们双腿微曲，膝盖与脚尖齐平，身体重心下沉，双手在身前虚抱成圆，双目微阖，呼吸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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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先天功的起手式，名为混元桩。

方阵前方的高台之上，沈清辞身着一身笔挺的深绿色作训服，身姿挺拔，面目沉凝。

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方阵里的每一名士兵。

在她的频率感知中，士兵们因动作而激发的意识波动，正缓慢蕴养着丹田处的弦纹。

经过了一上午的训练，汗水早已浸透了他们的训练服。

距离上次休息，已经过了半小时，每个人的肌肉都在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瘫倒在地。

意志与肉体的双重煎熬。

突然，沈清辞眼神一凝，瞬间将目光投向右侧第四排第五个位置。

那名士兵因体力不支，紧绷的右膝控制不住地抖了抖，下沉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向上抬起了一寸。

就是这一寸，让其意识波动出现了紊乱。

不仅如此，其丹田中那道先天一的弦纹数量，也因此溃散了些许。

一上午的进度，白费了。

沈清辞眉头一皱，单手伸出，对着那个方向屈指一弹。

咻！

一道凝实的白色光点自她指尖飞出，带出一条淡淡的白色光带，重重地打在了那名士兵颤抖的小腿上。

「砰！」

一声闷响。

那名士兵面色一扭，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个趔超摔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余九十九名士兵心中一凛，连忙收束心神，愈发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动作。

摔倒的士兵挣扎着站起，满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说了多少遍，动作错误，非但无益，反而会影响你们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进度！」

沈清辞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内回荡。

「宁慢，勿错！实在撑不住的，给我滚下去休息！」

「强撑着导致动作变形，浪费的是你自己的时间！成就超凡的时间！」

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提高八度。

「听清楚没有！」

「是！」所有士兵齐声吼道。

「还能不能站？」沈清辞对着那名士兵冷冷道。

「报告教官，我还能站！」

「那就继续，再让我看见你逞强，就给我滚出这里！外面有的是人等着顶替你的名额一」

「是！」那名士兵一激灵，战战兢兢地重新摆好架势。

高台下，站在一旁的张海瞥了一眼身边的战友，内心暗自叹了一口气。

今天第二个。

这半年来，几乎每个人都被教官用所谓的先天一点过。

那玩意儿打在身上，又麻又疼，像是过了一层高压电，半边身子都要失去知觉。

恐怖的是，这玩意在让他们难受至极的同时，偏又查不出伤来。

更恐怖的是，今天训练的混元桩，已经算是最轻松的动作了。

先天功里，还有许许多多堪称反人类的动作。

若不是基地里存在一批与先天功配套的，据说应用了弦理论的神秘医疗舱，他敢保证，现在这里没有一个人站得起来。

但就是这种情况，他们，没有人对此有怨言。

因为，他们从这位教官身上，亲眼看到了超凡！

所以，即便这先天功练起来比他们经历过的任何极限训练都要痛苦，他们也都咬着牙坚持。

只是————

什么时候才能练出教官所说的那第一道先天一？

张海心中闪过一丝迷茫。

按照教官的说法，这门功法不靠打坐冥想。

靠的，是将肉体当成烘炉，将意志化作火焰，在极限的痛苦和疲惫中，去压榨丶去萃取丶去逼迫出那藏于生命最深处的一点灵光。

可这玩意也太玄了。

他现在只感觉全身酸胀无比，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哀嚎。

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也要步入刚才那个兄弟的后尘了。

不行，我不能倒下！

张海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此时的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入伍前看过的那些武侠小说，回想起孩提时期仗剑走天涯的英雄梦————

超凡！

我不得不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张海闭上眼，摒弃了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沉浸在对身体的感知中。

他不再去想什么先天一，也不再去管那布满全身的酸痛和疲惫。

他的意识如同化作了一汪清泉，无声地流淌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将所有感受都清晰地倒映其中。

肌肉的颤抖丶血液的流淌丶心脏的搏动丶骨骼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