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是谁把钱放我家地下室的?
「铁心兰」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一不是魏无牙爆金币,而是魏无牙刚好砸穿了江别鹤的秘密藏宝室,她一吸给江大侠的宝藏全吸出来了!
「好家夥,本是想打老鼠,没想到打中宝藏了?」
「铁心兰」眼睛一亮,当即催动吸功大法,掌心向下,一股无形的吸力朝着坑洞深处席卷而去,加大力度!
下一刻,只听哗啦啦一阵巨响,宛如溪流奔腾一更多的金银珠宝从坑洞中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瀑布!
金锭丶银元宝丶珍珠丶玛瑙丶翡翠丶玉石丶夜明珠————
各色财宝如同喷泉般从地下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场华丽至极的「财宝雨」!
然后哗啦一声,洒落四周,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在场数百名武林人士,全都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
「江府地下怎么会有这么多财宝?!」
刚才还沉浸在「移花宫三宫主大战魏无牙」的震撼中没回过神来的众人,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财宝雨砸懵了。
那些金银珠宝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眼花缭乱。
「铁心兰」虽然自己有钱,但也没见过这个数字堆在一起的样子,一时间也有些咋舌。
不过她很快收敛了表情,转头看向高台上脸色惨白的江别鹤,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江大侠,你的家里,怎么有这么多的钱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江别鹤。
是啊,江别鹤可是「仁义无双」的江南大侠,平日里住着朴素的宅邸,穿着朴素的衣裳,连寿宴都收礼收得如此「勉强」。
这样的人,家里怎么会藏着这么大批金银珠宝?!
这和你江南大侠的身份非常不符啊,我们不禁要问一句,你这收入合法吗?
江别鹤只不过是一个江南大侠而已,又不是富可敌国的富商巨贾,哪怕有点赚钱的渠道,但这也太多了,完全超出了他该有的范围。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这可是要喝茶的。
化刀门门主郭云眉头紧锁,沉声道:「盟主,这是怎么回事?」
云灵寨寨主步涯也忍不住开口:「江兄,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财宝?」
金玉楼楼主田闻道捋着胡须,目光闪烁:「江大侠,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天泉帮帮主谢观潮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江别鹤的眼神也充满了惊疑。
江别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诸位,这————这不是我的财宝啊!定是有什么人,趁我不注意,悄悄将这些财宝藏在了我家地下,想要栽赃陷害于我!简直是其心可诛!」
他说得义愤填膺,语气真诚,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在场的老江湖哪个不是人精?
这种鬼话傻子都不信,江别鹤一时之间面临塌房的危机。
「江大侠,你这就不对了。」一个络腮胡大汉站了出来,冷笑一声。
「你江府地下挖了这么大一个密室,你作为主人会不知道?难道这密室是自己长出来的不成?」
「就是!江大侠,你这话骗三岁小孩还行,骗我们这些老江湖,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江别鹤,你到底怎么回事?老实交代!」
一时间,质疑声此起彼伏。
江别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他仍强撑着辩解:「诸位误会了,这密室真的不是我所建!定是那魏无牙方才砸穿了地面,才意外发现了这处密室!许是前人遗留的宝藏,刚好在我家地下!」
「那你的意思是,这密室是魏无牙建的?」有人反问。
「不————不一定是他,也可能是其他人————」
「那你觉得是谁?」
「这————这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你家的地下藏了这么多财宝,你作为主人却什么都不知道?江大侠,你这解释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铁心兰」站在那堆财宝旁边,一边把玩着一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江别鹤被百般质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搭理江别鹤和各大武林人士的争吵,她一掌将地面的坑洞轰开扩大,露出江别鹤的大型地下藏宝室,寻找魏无牙的踪迹。
结果,藏宝室中只有魏无牙的轮椅,以及一个如同老鼠洞一样的坑洞,连接向不知何方。
这个洞很小,正常人体型难以钻过,但魏无牙是个侏儒,且身负异法,从这里逃跑没有问题。
她不由惊叹,魏无牙不愧是十二星相中的鼠相,这份打洞的本事简直天下无敌,他竟然趁着被打落密室之际直接挖洞逃跑,简直风驰电掣,一下就没影了!
惊叹的同时她也很生气,说好的落败就给她当狗呢,结果说话不算话跑了,没有一点顶尖高手的担当!
既然魏无牙跑了,她也懒得去追,还是现场吃瓜要紧。
从刚才吸出江别鹤的宝藏弄了场财宝雨后,「铁心兰」就放弃了对在场众人的压制,让他们得以自由活动去质询江别鹤。
本来这次来是不打算针对江别鹤的,想着把他留着以后给江玉燕刷,结果一场意外暴露了他的财富,江大侠看来是要提前好几年塌房了。
这倒是也有趣,她直接摄来一套桌椅板凳坐下,嗑着瓜子欣赏江别鹤手忙脚乱的样子。
江别鹤再是心机深沉丶奸诈狡猾,此时面对数以百计的江湖人士质问,也慌了手脚,编造的谎话漏洞百出。
越辩解,大家就越相信他并不像表面上那样仁义无双,背地里肯定充满了鸡鸣狗盗。
在场的几百人里,老江湖多的是,对这种事情的应对很有经验。
不一会儿,就有老江湖带着人把江别鹤的财宝清点了出来,粗略估价大概价值20万两黄金,直接震惊了所有人。
以江别鹤的身份,家里能有一万两黄金那都不像话,二十万两,众人想不到它合法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忽然「咦」了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本帐簿:「这是什么?」
那帐薄似乎是方才从坑洞里飞出来的,封皮已经有些磨损,但上面的字迹还清晰可辨。
那人翻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上面记载的,全是江别鹤这些年做下的恶事!」
「什么?!」
众人纷纷凑过来。
那人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乾启三年三月初一,与黑风寨合作,劫掠商队三批,杀人灭口,得银两八万两,珠宝若干————」
「乾启四年二月十五,指使手下绑架张员外独子,勒索赎金五万两————」
「乾启五年六月至九月,与王探(王员外)合作,贩卖468位女子至青楼,共得银两十二万两————」
「乾启六年,灭万宁城杨家,得9万两————」
」
「」
一条条,一件件,触目惊心!
每一条记载,都是血淋淋的罪行!
大家终于知道江别鹤这些财宝是哪来的了,全是烧杀抢掠来的啊!
有很多之前引起轰动,却查不到凶手的大案,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甚至在场有不少人,就是江别鹤罪孽的受害者,他们立刻失声痛哭了。
每一份悲与泪的故事背后,都有江别鹤占满鲜血的手在操控!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被江别鹤的真面目震撼到了,一个表面上仁义无双的江南大侠,背地里竟然是这等丧尽天良的魔头,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众人听着那些内容,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意。
万万没想到,江别鹤竟然坏到了这种程度一—贩卖人口丶杀人放火丶强抢民女丶勾结山匪————无恶不作!
而这样一个魔头,竟然顶着「江南大侠」的名头,招摇撞骗了这么多年!
「江别鹤!」
方才还尊称他「盟主」的众人,此刻已是怒目圆睁,杀气腾腾!
「你————你竟然做下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
「我还以为你是仁义无双的江南大侠,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我们竟然推举你当盟主—简直是瞎了眼!」
怒吼声丶咒骂声丶质问声,如同浪潮般涌向高台上的江别鹤。
江别鹤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多年的「江南大侠」人设,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在数百名武林同道的面前,在自己刚刚成立的「大江联盟」的成立大会,自己的寿宴上,被无情地撕下了伪装的面具!
「杀了他!」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对!杀了他!替天行道!」
「杀江别鹤!为那些无辜惨死的人报仇!」
「杀了他!」
喊杀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越来越整齐!
江别鹤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那一张张愤怒到扭曲的面孔,终于意识到—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他辛辛苦苦经营多年的名声丶地位丶权势————在这一刻,全都没了。
他不仅无法继续当他的「江南大侠」,甚至连活下去————他看了眼远处坐在嗑瓜子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切的映日,心如死灰。
但他不想死!
他江别鹤,绝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不管做不做得到,拼一把!
他的目光忽然扫过不远处的谢观潮——这位天泉帮帮主,方才还在推举他为盟主,此刻正一脸杀意地看着他,第一个走上来要杀他。
江别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忽然暴起!
一掌拍出!
那掌势快如闪电,狠如毒蛇,带着十二成的功力,狠狠印在了谢观潮的胸口。
浑厚的功力将空气都击碎,激起大片白色气浪,发出剧烈的轰响!
「噗—!」
谢观潮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挡在胸前的精钢铁棍顷刻被震断,整个人便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面墙壁上,胸口塌陷,口中狂喷鲜血一当场毙命!
「谢帮主!」
「江别鹤!你————」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愣住了。
江别鹤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身形一闪,便朝着江府外掠去!
「追!别让他跑了!」
「杀了他!」
一部分武林高手,顿时如同潮水般追了出去。
而沈氏见江别鹤要逃,脸色大变,急忙喊道:「别鹤!带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