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肯定是王婷婷教的,婷婷专门安排小龙女在房间里等他。
张泽心里觉得挺受用,脸上却不显出来,只是嗯了一声说道:「确实有点累了,等我一下,我先洗个澡。」
说完他走到房间角落的淋浴间里,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洒下来,他站在水流底下冲了冲,把这一天的灰尘和疲惫都洗掉了一些。
洗完澡出来,张泽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往床上一趴,小龙女跪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一下一下地按着。
王婷婷教的手法不错,小龙女按得认认真真,一会儿揉一会儿捏,力道不大不小正好。
张泽闭着眼睛,感觉肩膀上的肌肉慢慢松了下来,舒服得哼了一声。
按了大概十几分钟,张泽翻过身来,伸手拉住小龙女的手。
小龙女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张泽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小龙女的耳朵尖都红透了,轻轻点了点头。
房间里的灯光灭了下去,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研究了一会儿艺术上的事,这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营地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篝火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值班人员偶尔的谈话声。
雷步坐在火堆旁边又续了几根木头,江辰也闭着眼睛靠在旁边的箱子上打盹。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夜色浓厚得像墨汁一样。
两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营地外面十几公里的地方,有一棵树正悄悄地发生着变化。
那棵树长得很奇怪,树身是红色的,红得像被鲜血浸透了一样,树叶子也是红的,风一吹就哗啦啦地抖动。
忽然之间,树身上的树皮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裂越大,最后竟然在树干上凝聚出了一张人脸的模样,那张脸通体血红,五官扭曲,两只细长的眼睛眯成两条缝,一张嘴咧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
血红色脸上那只鼻子不停抖动,鼻翼一抽一抽的,像是在使劲嗅闻什么气味。
血红色脸嗅了一会儿,脸上竟然出现陶醉的神色,那种表情就像一只饿极了的老鼠闻到了奶酪的香味儿。
它低低地发出一阵声音,像是喉咙里滚动着什么液体,然后整棵红色的树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那些深深扎在地下的树根像蛇一样从土里钻出来,对准了附近另外几棵普通树木的树干,噗地一声扎了进去,直接把树干捅穿了。
那几棵普通树木的颜色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红,从树干中心往外蔓延,像是染上了颜料一样,没过多长时间,那几棵被树根扎穿的树也变成了通体红色,树身上同样浮现出血色人脸的模样。
那些新变出来的红色树也没闲着,它们的树根同样从地下钻出来,纷纷向更远处的树木扎过去,一传十十传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