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也没有深究的意思,目光在张泽身后那些车和人身上扫了一圈,看到车上下来的雷步,刘建国等人穿着各异,有夹克,有冲锋衣,有旧军装,款式和面料跟这片区域的常见打扮确实不太一样。
朱元眼神动了动,但没有多问,只是抬了抬手,朝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高瘦男子说道:「张达,你带这些客人去东边那处空院子安顿,有什么需要照应一下。」
那个高瘦男子应声上前,对张泽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几位跟我来吧,院子在城东,离这儿不远,走路就几分钟。」
说完转身朝城内的街道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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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交代刘建国安排其他车跟着慢慢开过去,路上注意别碰着街边的摊子和杂物。
然后他带着几个主要人员快步跟着张达往城里走。
街道两侧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和木石混合的屋子,屋檐下挂着油灯或者铁皮灯罩的蜡烛,光线不太亮,但足够看清路面。
街上有稀稀拉拉的行人,有蹲在门口抽旱菸的老头,有抱着木盆往井边走的妇人,还有个小孩趴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看着车队。
那些人看到车队经过时都停下手里的事,投来打量的目光,但没有人上前搭话,显然这座城平时不太有外人进来。
张达脚步不紧不慢,边走边指着旁边的巷子说:「这几条巷子都通主街,晚上没事别乱转,容易迷路,城里夜里是有宵禁的,过了亥时就别在外头走动了,免得被巡逻队当成贼抓了。」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平常,像是提醒很普通的事。
张泽在后面跟着,顺口接话:「张兄弟,这城里晚上不太平吗?还得宵禁。」
张达头也没回:「不是不太平,是规矩,城主定下来的规矩,外来人一样遵守就是了。」
说完也没多解释,拐进一条窄巷,走了二三十步,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门里是一个宽绰的院子,三面都有房,中间是平整过的泥土地,角落里还有一口盖着木板的水井。
「就这儿了,够你们这些人住的,屋子里的床板和铺盖都是现成的,不过被褥可能不够,你们自己看着办,灶房在东厢房,锅碗瓢盆都有,就是没柴火,你们自己弄。」
张达站定在院子中间转了一圈,指着各处说完,又补了一句道:「我就搁城门那儿值守,有事来找我,我姓张,叫张达,一说守城门的张达就行。」
张泽从兜里掏出一小包干粮递过去,客客气气地说:「辛苦张兄弟带路了,一点心意,别嫌弃。」
张达摆摆手没接,说了句「不用」,转身就出了院子。
等张达的脚步声走远了,雷步才从后面凑上来,抱着胳膊说道:「泽哥,这个城主还挺好说话的,让咱们进来住,也没要什么钱啊物资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