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朝着那黑色漩涡急速飞去。
吸力所过之处,空间被撕扯出黑色裂缝。五人看着自己距离深渊越来越近,体内残存的法则本源被疯狂抽离,心中满是绝望。
要死了。
这一次,是真的要彻底陨落了。
就在五人飞到半路,距离漩涡仅剩不到十米时,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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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先生的眼中忽然出现一抹短暂的恍惚。整个世界的色彩在这一瞬褪成灰白。半空中飞舞的碎石丶狂风,甚至是那黑色吞噬漩涡,都在此刻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时间,被强行干涉了。
这种恍惚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
段先生回过神来,灰白色褪去,色彩恢复。吞噬吸力依旧在运转,但他的面前却空空如也。那即将被吸入漩涡的五个人,早已消失不见。
段先生眉头微挑,散去了手中的漩涡。
他转头看去,那五个重伤的人已经出现在高空,稳稳落在明泽身边。
明泽周身散发着银色光辉,那是时间法则运转到极致的体现。
段先生有些意外。
对方竟然在自己手里硬生生把人救了出去。
段先生缓缓收起笑意:
「明泽,看来你的时间掌控力好像又有所提升了。」
高空之上。
狂风卷过第八世界残破的废墟。
明泽悬浮在半空中,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
他周身的银色时间法则光辉已黯淡到极点,随时可能熄灭。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入下方的深渊。
在段先生这位触及超脱门槛的存在面前强行夺人,对明泽而言消耗极大。
时间法则本就是宇宙间最霸道的底层规则之一,更何况他干涉的,是段先生的因果。
死里逃生的红莲,身上腥红战甲支离破碎。
她强忍着本源撕裂的剧痛,紧盯着前方摇摇欲坠的明泽。
「明泽……你怎么样?」红莲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眼中满是担忧。
她太清楚明泽的性格,若非到了极限,他绝不会露出这般虚弱的姿态。
明泽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起脱力痉挛的右手,背对着众人摆了摆,示意还能撑住。
就在这时,下方死寂的废墟中传来轻微的能量波动。
段先生手持黑色手杖,凌空虚踏,缓缓御空而起。
他动作从容,衣角未被狂风吹起分毫。
眨眼间,段先生来到与明泽等人相同的高度。
令人窒息的威压死死压在众人心头。
段先生静静注视着脸色惨白的明泽。
「我差点忘了。」
「你掌握的,可是能够改变过去丶推演未来的时间之力。」
他戴着雪白手套的双手轻轻摩挲手杖顶端,眼神透出探究。
「我想问问你。」
「在你看到的未来里,有你们胜利的可能吗?」
话音落下,周围空气仿佛凝固。
雷泽丶焚天丶岩碎丶博宁丶齐星和红莲,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明泽。
他们屏住呼吸。
他们迫切想从明泽口中,听到哪怕万分之一的希望。
然而面对段先生的质问和战友期盼的目光,明泽没有犹豫,坦然地摇了摇头。
「老师。」
「您的未来,不可推测,不可观察。」
「您已经跳出了这片宇宙的底层逻辑,时间的长河在您身上完全是一片虚无的迷雾。」
「我能做的,也只是改变过去。」
「刚刚为了救他们……」
「我尝试了一千五百多次时间回溯,才终于成功了一次。」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