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你设局抽的头钱,少说也有八十块。全拿出来,给村里孤寡老人买米面粮油,这事就算了。」
「八十?!」 马大胆脸都白了,「那,那是我赢的。」
「赢的?」 陈锋眼神一冷,
「靠出老千骗乡下人血汗钱,也叫赢?要么钱留下人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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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我现在喊派出所来,咱们算算诈骗加盗采同夥的帐,你选一个。」
话说到这份上,马大胆哪敢选后者。
他咬咬牙,把兜里的钱全掏了出来,零零碎碎凑了八十多块,全塞给陈锋。
「都丶都在这了。我今晚就散局,明天一早就回城里,再也不回来了!」
陈锋这才把钱收下,分出三十五块递给二柱子:
「给李大爷送过去,二十是药钱,十五是营养费。剩下的回头跟许支书说一声,买成米面分给村里五保户。」
二柱子眼睛都亮了,接过钱就跑。
马大胆灰溜溜地想走,陈锋忽然开口:
「等等,下次再敢来乡下设局,就不是滚蛋这么简单了。」
马大胆浑身一哆嗦,头都不敢回,连滚带爬地走了。
陈锋转身往回走,走了一会儿后,迎面撞上三个人。
是李老歪,张大爷,许支书。
许支书手里拎着两包点心,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醋缸里捞出来的。
「锋子。」李老歪一眼看见他,加快步子迎上来,「我们刚听说李喜善家的事,赶紧过来看看,人咋样了?」
「缓过来了。」陈锋站住脚步,「命保住了,得养一阵子。」
「那就好那就好。」李老歪松了口气,随即脸又皱起来,「这他娘的叫什么事,药钱都敢偷去赌,李卫东那小子是让猪油蒙了心?」
张大爷长长叹了口气,闷声道:
「这事儿不能全怪李卫东。马大胆那王八蛋从城里回来就到处拉人入局,嘴上说热闹热闹,实际上就是盯上了大夥兜里那点过年钱。
这几天耍钱的不止李卫东一个,村里不少人都迷上了。」
许支书叹了口气,脸上的褶子比平时深了三分:
「我昨天就在大喇叭上喊了,说耍钱是歪风邪气,让大家伙别往马大胆家凑。
结果今天早上有人给我递话,说我管得太宽,说人家在自己家里玩玩牌九碍着谁了。」
「碍着谁了?」李老歪瞪着眼珠子,
「碍着全屯子的安宁了,这帮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张大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没办法,正月里没事干,人一闲下来心思就活泛了。
马大胆又带回来那些城里耍钱的套路,乡下人哪见过这个?觉得新鲜,好玩,赢了还想赢,输了想翻本,越陷越深。」
许支书把点心换到另一只手里拎着,正色道:
「这事不能等,我回去就安排,从明天起每天早晚两遍大喇叭广播,把公社禁止赌博的文件念三遍。
再让人在各小队通知一遍,凡是参与耍钱的,抓到了直接送公社派出所,不留情面。」
「就拿马大胆当典型,回头我跟几个老夥计说说,让他们也在各家各户传一传。」
几个老头说得义愤填膺。
接着陈锋又把见到马大胆,和问他要赔偿的事情说了。
说完,把五十五块钱递给许支书,主要用于村里五保户。
许支书接过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几句话就让人把钱乖乖交出来了?
就在许支书疑惑的当口,黑风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陈锋余光扫到自家狗子的动作,下意识顺着它的视线往巷子口看了一眼。
这一看,嘴角差点没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