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离开后,沈浅浅把桌上的图纸摆正,又挪了一下铅笔的位置。
陈锋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捏住她左边脸颊。
没用力,拇指和食指轻轻掐住一小块软肉,晃了晃。
「老是这么害羞怎么能行?」
沈浅浅被他捏着脸,脑袋歪了歪,「谁害羞了。」
声音倒是恢复了不少底气。
但那两片红还没褪下去,挂在脸颊上,衬着藏蓝色的棉大衣领子,
显得整个人跟明艳的不行。
陈锋收回手,没继续逗她。
这姑娘能在被他亲完之后还站在这儿跟他说话,已经算是胆子大的了。
要知道这年头的姑娘,可不是后世那种主动揽住胳膊,在大街上就亲吻的姑娘。
这个年代不存在。
别说沈浅浅了。
村里那些结了婚的小媳妇,跟自家男人走在路上都隔着一臂远。
谁要是敢当众拉个手。
第二天,就能被嚼上十天半个月的舌根。
沈浅浅已经算是最不扭捏的那一类了。
「你把衣服试试。」陈锋指了指那两条棉裤。
沈浅浅点点头,然后笑吟吟的看着他:「换裤子你可不能看哦。」
说着,推着他的后背,把人推了出去。
然后,关门。
陈锋被关在屋在,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
第二天一早,陈锋就让二柱子给文师傅送棉袄和点心去了。
二柱子和铁蛋也少不了。
文师傅收到的时候,正在菌种室里忙活。
看着手里崭新的棉袄,鞋子和两斤糕点,半天没说出话。
他这辈子颠沛流离,没人这么记挂过他。
「这太破费了。」他对着二柱子念叨。
二柱子笑吟吟地说:
「锋哥说您天天在大棚盯着太辛苦了,让您别省着,该穿就穿,还有点心,您饿了垫垫肚子。」
文敬山攥着棉袄,心里沉甸甸的。
他当初来靠山屯,本就是兑现承诺。
可这段日子下来,陈锋不仅信他,重用他,还处处想着他。
这份知遇之恩,比什么都金贵。
他叹了口气,把棉袄叠好放在一边,转身拿起绘图笔,低头画起了温控设备的改良图纸。
既然留下了,就得干出点样子来,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画好图,文师傅就带着人在调试通风系统了。
几排大棚的通风口都改成了滑轮式的,不用爬上去手动开,站在地上拉绳子就行,省了不少事。
温控的图纸画得差不多了,等开春化冻,就可以装土暖气,到时候棚里温度能再提两度,草莓产量还能涨。
这边,陈家也没闲着。
对于妹妹们的想法,陈锋那是给于最大的支持。
天还没亮,就把其中一个小仓库腾出来。
还找来一个薄木板,上面写了四个大字,「便民义诊。」
陈雨从家里搬了一张方桌出来,陈霞搬了两条长凳。
方桌搁在仓库正中,长凳一边一条,靠墙还有一个旧书架,用来放药材。
「药材搁这儿,按药理分类摆。」
陈雨站在门口打量了一番,指挥陈霞把书架挪到靠窗的位置,
「治风寒的搁一层,清热的一层,补益的一层,外伤的一层。这样抓药的时候方便找,不容易拿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