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在梦里。」她回道。
「啥?」朴载元还以为她在拿自己打趣呢,结果看了一眼金泰妍的表情,感觉不是在开玩笑。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去走走吧。」金泰妍轻咳一声,直接打断话题的延伸,站起身说道。
她还没忘记今天出来的目的。
「好吧。」
朴载元没来得及追问,只好也跟着起身。
两人把长椅上的东西简单整理了一下,朴载元把装着面包的袋子拎在手里。
「走吧努那。」
「嗯。
「」
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金泰妍的祈祷起了效果,刚才还有点晒的太阳,现在却被云遮住了。
光线一下子暗下来,连带着风也变了味。原本是温温的海风,现在吹在脸上,多了点凉意。
朴载元倒是没注意,还在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聊着。
「努那,你以前当练习生的时候,一天要练多久?」他对这个一直很好奇。
「很久。」金泰妍想了想,回答得很乾脆,「从早到晚吧,有时候连吃饭都顾不上。」
「这么狠?」朴载元啧了一声,「那要是我去当练习生,估计三天就跑了。」
金泰妍侧头看他一眼,「你肯定不行。」
「喂,这么直接的吗?」
「对。」她点头,一本正经道:「你看起来就不像能吃苦的类型。」
「我趣!」朴载元惊讶道:「努那,你看人真准。」
他确实接受不了练习生这样的训练强度。
每天十几个小时的练习,还要管理身材,控制饮食,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所以我现在很佩服你,」他语气认真了几分,「能坚持那么多年。」
金泰妍摇摇头:「我都不算最久的,我们团还有一个练习了七年————算了不说这个了。」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话说到一半就收住了。
朴载元倒是没在意,自然而然的跟她聊起了别的。
两人又沿着步道走了一段,云却越压越低,原本还有点暖意的海风变得冷了起来。
金泰妍抱了抱什么布料都没有的手臂,手指已经有点凉了。
计划应该可以实施了————
她往朴载元那边看了一眼,他还在侃侃而谈,手就那么自然地垂在旁边。
金泰妍眨了眨眼,松开手臂,往他那边挪了半步。
朴载元正在说奥克兰的海和全州川的区别,说着说着,话停了一下。
他低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缩得很近了。近到他手只要稍微一偏,就能碰到她的手。
而且金泰妍一副很冷的样子————
朴载元福至心灵,仅是犹豫了一秒,就果断的牵起了她的手。
金泰妍的手被他握住,她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终于啊————
「努那,你手怎么这么凉?!」他自以为很聪明的紧紧握住她的手,惊讶道。
她在心里把他骂了一遍。
你这个笨蛋,我穿这么少在这里吹了这么久的海风,不然你以为我在干什么,等你开窍呢。
但这话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口。
她面不改色:「可能是海风有点凉。」
闻言,朴载元轻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然后大义凛然似的握住了她的双手。
「没事,我帮你暖暖。」
金泰妍没有说话,也没拒绝,就让他握着。
朴载元的手掌很热,把她冰凉的手指一点点捂热,那股暖意从指尖往上传。
朴载元捂了一会儿,「好一点了吗?」
「嗯,」金泰妍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好多了。」
「那就好,」他没有松开,而是把她的右手握在手心里,很是自然的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嘴里还在念叨:「努那下次冷了要说,别硬撑着,我可以帮你暖暖。」
「知道了。」
她闷闷的应了一声,眼睛里的狡黠一闪而过。
这一招就叫作:
金泰妍巧施连环计,朴载元误入「断头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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