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宜芷本来还指望能在顾国韬这里捞点好处,可结果一转眼她男人就被戴上了手铐。
她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当兵的打人啦!你们凭什么抓我男人?
他们俩是亲兄弟,没有打架,只是闹着玩的,你们快放开他。」
柳宜芷哭天抢地地嚎着,伸手就去拽那个警卫的裤腿。
「滚开!」
警卫一脚踢开她的手,手里的配枪往外拔出一截,黑洞洞的枪柄露在外面。
柳宜芷的哭声像被刀切断了一样,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她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抽气声。
刚才还觉得顾国韬不孝顺的人,现在全都没了声音。
别说没有人敢跟带枪的军人叫板,就是当街袭击军属也是重罪。
周围十几米远,几乎连看戏的人都没了,全部都退到很远去了。
张志恒转过身,看着顾家那一群人,语气冷得掉渣。
「光天化日,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你们胆子不小啊!」
顾老大被这场面吓得直哆嗦,那坑坑洼洼的脸因为恐惧挤成了一团。
他咽了口唾沫,还是哆哆嗦嗦地往前走了一小步,他毕竟是大哥,总不能不说话。
「这……这位首长……老三他就是脾气急了点,没想真打人。
国韬啊,你帮着说句话,咱们可是亲兄弟啊,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不能看着你三哥被抓走啊!」
顾国韬按着脸上的伤口,冷笑出声。
「顾国勋,刚才你们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当初那份断绝书?」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顾老大。
「你爹躺在太平间里,你们做儿女的不去交停尸费,不张罗火化。
反倒逼着我这个被你们赶出家门的养子,要大房子,要工作安排。
我没答应,你们就动手打人。真当首都的公安局是摆设吗?」
顾老四也赶紧把孩子塞回苏念禾怀里去,满脸堆笑说道。
「二哥,二哥你消消气。
三哥他就是个浑人,没脑子。
咱们今天来,主要就是为了送爹最后一程。
买房子的事是嫂子们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你让这位首长把三哥放了吧,兄弟之间闹去公安局,传回村里多丢人啊。」
「丢人?」
崔小燕站在顾国韬身边,指着顾老四的鼻子说道。
「你们一家子刚刚想逼着我们给你们买房,安排工作的时候咋不丢人?
今天这事没完,国韬脸上的伤就是证据,咱们直接去派出所,让公安来主持公道。」
她说完转头,看了张志恒一眼。
张志恒立刻会意,大手一挥。
「押走!直接送去附近的派出所,交代清楚,这是故意伤害,该怎么判怎么判!」
两个警卫动作乾净利落,架起顾老三的胳膊就往外拖。
「哎哟!疼!放开我!大哥!救我啊!」
顾老三这会儿才真正慌了神,扯着嗓子嚎叫,双腿在地上乱蹬,鞋底蹭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