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焕沉默了片刻,疲惫开口:「大人,水火无情,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不相信也无济于事,礼章媳妇和阿荣已经……死了。」
『死了』两个字,他说得很用力。
陈冬生望着河水,沉默不语。
天色越来越暗,一行人回陈家村,路上还对帮忙的乡邻道了谢。
等他们一行人回到陈家村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村口,举着好几只火把,看到他们回来,迎了上来。
陈二栓看到陈冬生,心疼道:「先回家,泡个澡,再吃点东西。」
陈冬生和陈知焕他们说了几句,各自分开了,各往各家去。
「大东哥,你也回去吧。」
陈大东心里暗喜,面上还要装作一副不舍的表情,「大人,要不我给你先送回屋?」
陈冬生他们已经搬到新房子去了,不再和一大家子挤在一起。
陈冬生一眼看中了他的虚伪,「不必了,都在村里,又没外人,不会有事,你先回去吧。」
陈大东脸上的笑收不住,偏偏又要做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让他那张脸看起来很狰狞。
「大人,我是很想送你回家的,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按你说的办。」
陈二栓实在看不惯陈大东这样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大东,那你就先送冬生回去,然后再回家吧。」
陈大东:「……」
陈二栓看着他有些扭曲的脸,故意问:「大东,你咋不说话?」
陈大东能说啥,硬着头皮:「二伯,成啊,我先送大人回去。」
一路上,陈大东挤出笑,一副『很乐意』的表情,终于还是把陈冬生送回家里了。
陈二栓热情招呼,「大东,要不在家里吃了再回?」
陈大东恨不能退开三尺远,「不了,二伯,我先回,大人等我吃完饭,再过来给你守夜。」
也不等陈冬生回答,陈大东一溜烟走了。
陈二栓摇了摇头,笑着说:「这个大东,心眼子还挺多,趁着青柏不在,一个劲儿的往你跟前凑,就想讨个好。」
说话间,赵氏来到门口。
「哎哟,可算是回来了,快,我煮了姜汤,你们父子俩都喝一碗,别生病了。」
赵氏白天就跟着周氏他们回来了,到屋之后,睡了一个时辰左右,就去灶房忙活了。
她想着,等到父子俩回来,有口热的。
陈冬生接过碗,姜汤辛辣,一口下去,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陈二栓砸吧嘴,「这姜汤够劲,辣得人心头都热乎了,还别说,那河水是真的冷,泡久了,人都打摆子。」
赵氏叹了口气,「人没找到吧。」
陈二栓点头,「哪里找得到。」
「哎,这叫啥事,礼章媳妇也是个没福气的,嫁了个举人,都没享福,人就没了,连带着孩子也没了。」
「天灾人祸,谁能料到。」
赵氏眼眶发酸,「要我说,这事还是怪陈寻,好好的赶路,咋就把人赶去河里了,还就自个儿活着,要说他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陈二栓嘘了一声,「没影的事,别乱说。」
「又不是我说,村里好多人都这么传,那陈寻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醒来之后,就跪在老族长家门口求原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