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布鲁斯，欢迎回家。」赫尔曼没有抬头，声音平静。

「咖啡自己倒。

皮拉蒂还没到—准确说，他在隔壁看面料样品，说需要触摸真实材质才能思考。」

「谢谢您，瓦莱丽女士。」

李砚走向靠窗的咖啡台。

窗外是巴黎一区清晨的街景，游客已经在圣奥诺雷街（rueSaint—Honoré）上聚集。

这条法国巴黎着名的街道，横跨第一区和第八区，长达近2公里，紧邻罗浮宫丶杜乐丽花园和皇家宫花园等着名景点。

他刚倒好一杯黑咖啡，另一扇门被推开。

斯特凡诺·皮拉蒂推门走了进来，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子卷至手肘，深灰色棉质长裤裤脚沾着些许颜料。

很可能是他近期痴迷的「泼溅艺术」的痕迹。

他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面料册，径直坐到赫尔曼对面。

「欧买噶！小布鲁斯终于回到巴黎，我真是想死你了，顺便也帮我泡一杯咖啡！谢谢。」

三人坐好后。

「我看到那张照片了。」皮拉蒂开门见山笑道。

「安杰洛·弗朗托尼拍的，对吗？柯达Portra400胶卷，黄昏时分的自然光————

讲真的，我没想到布鲁斯会给我们这样大的「惊喜」，你去一趟米兰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瓦莱丽·赫尔曼十指交叉。

「让我们先理清事实。布鲁斯，从「恋情」公布至今，华夏，欧洲最少有20家主流媒体报导了你和克拉拉·阿隆索的关系。

其中12家提到了YSL，8家直接将其与品牌形象挂钩。

好消息是，没有任何一篇报导是负面的，坏消息是，我们的公关部门完全没有准备。」

李砚开口笑道：「我在机场已经表明了立场：那是艺术家的作品，不是情感关系的声明，其实我不是明星，是设计师，根本不害怕这些事情。」

「在时尚界，艺术与商业从来不是平行线，而是DNA双螺旋。」赫尔曼十指交叉的双手放在桌上。

「全球YSL相关搜索量激增340%，其中68%的搜索与布鲁斯·李与克拉拉恋情关键词直接关联。」

皮拉蒂突然笑出声。

「瓦莱丽，你难道想让他们在下一季GG大片里接吻吗？

我觉得那张照片之所以动人，恰恰因为它的非商业性。

两个人在画廊里，服装是日常私服，光线是自然馈赠————

我想表达的是...自发性在这里才是最好的。」

「布鲁斯亲自当模特，哇哦，皮拉蒂，你真的提醒我了，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营销方式，其他品牌可拿不出帅气，年轻有才华的设计师当模特。」

瓦莱丽?赫尔曼眼眸精光一闪，李砚和克拉拉阿隆索...

时尚产业最擅长将一切包括私生活—转化为叙事资产。

布鲁斯?李和克拉拉的关系，绝对能为品牌带来可持续的价值，而不仅是一周的头条热度！

好像真的可以这么操作！而且风险极低！！！投资回报率惊人。

「别打我主意啊，瓦莱丽女士，我劝您善良。」

李砚注意到她不怀好意的眼神后赶紧道。

瓦莱丽·赫尔曼肉眼可见的失落。

「小布鲁斯~你知道的，我们都希望YSL变得更好，越快越好，对吧？」

「我觉得不需要走这种捷径，我们三个人可以用实力让YSL重新崛起，我知道今年YSL

收支平衡了，对吧，亲爱的皮拉蒂先生。」

斯特凡诺·皮拉蒂瞬间感受到两种不同的目光，然后他左看看右看看。

「这个，那个，好像说的都很有道理，我要准备明年的大秀，非常非常忙，你们自己商量...」

李砚啧了一声，这老小子，跑路功夫不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