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松止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后日一早，在外城城卫司之处出发。」

林凡走出城卫司之后，天光微照，云雾低垂，仿佛压在了云林县城的屋檐之上。

他思虑一番，先去找了何崖和陈旭升请他们大喝一顿，告知了自己要离开的事情，请他们多加照看一番自己的母亲和舅舅。

随后他又去宋家拜访，出门时还瞥见了远处那宋芷兰发红的眼眶。

最后林凡在自家门外踌躇了许久，这才缓缓推开了院门。

院内，母亲李氏已经回到了家中，为他熬制着一些滋补的肉食。

香气混杂着柴火味，弥漫在这处刚搬来不久的院落中。

李氏听到脚步声，动作一顿，那佝偻的半身的身子转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慈爱笑容。

「凡儿今日怎么有心出去了，快去洗手，这肉炖的刚好。」

林凡站在门口，本以为会比较随意的说出这件事，但话到喉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站在门口轻轻的唤了一声「娘」。

随后便关上院门，缓缓走在院内石桌前面坐下。

看着李氏那双粗糙的双手和那孤单影只的身形，林凡的声音稍稍有些发涩。

「娘，我有件事想和您说。」

李氏的动作一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母子连心，她岂能看不出来林凡今日的状态有些不对。

但她眼中的一丝慌乱很快就被她掩饰下去，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什么事啊小凡？是不是练武太累了，要不咱就歇几天，娘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行————」

「娘，我要走了，」

林凡打断了她，目光紧紧锁住李氏的眼睛。

「去郡城参加天青武院的考核，后天一早就出发。」

院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了起来。

李氏端着盛满炖肉的石碟悬在半空，丝毫不觉得发烫，整个身子微微颤抖。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过了许久她才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往前走了几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林凡面前。

他转过身盯着旁边锅里升腾的热气，升起的热气盖住的他的身形，声音仿佛一触就破0

「郡城啊——————那么远————」

顿了片刻，李氏抬手在脸上摆弄了几下，强忍着啜泣说道：「我家凡儿是有大出息的人，能去郡城是凡儿的本事，娘应该高兴才是，郡城应该有着许多这里见不到的事物，等下次回来了可要好好讲给娘听听。」

李氏手里捏着锅勺，在锅内轻轻转动。

泪水在热气中滴滴答答的流在锅边。

「等以后回来的时候，再给娘带一个郡城里面的儿媳，不知道那边的女子是不是比这里生的俊俏。」

李氏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细弱蚊蝇。

「可凡儿去了外面没人给你补衣裳，也没人提醒你添衣加饭，身边也没人照看着，会不会照顾不好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