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去看的时候,那二十一株蓼草的根部,泥土已经被拱起了细细的裂缝。
从那些裂缝里,冒出了三根嫩绿色的芽尖,每一根都笔直笔直的,带着一股蓬勃的生机。
15株,每株三根新芽,45株。
加上原来的二十一株,66株。
白桑趴在远处,八只眼睛看着那片越来越茂密的丹蓼区,心里忍不住感叹。
去年这时候丹蓼才刚分株,现在已经是高级神赐了,分株也越来越多了。
红蓼趴在丹蓼旁边,八只眼睛盯着那些新芽,一动不动。
白桑没有打扰它,悄悄爬回桑山。
白桑现在每天都要在金枇和白陆树下趴很久,有时候浇水,有时候施肥,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
紫樱桃林已经长成了一小片。
那些最早种下去的紫樱桃树苗,现在普遍有两米多高了,枝条粗壮,叶片翠绿。
「明年就能开花了。」红蓼说。
白桑点点头。等紫樱桃开花结果,那些小跳蛛就有吃的了。
说到小跳蛛,白桑想起洞穴里那些卵囊。
蛇莓山主去年带来的那些,有一部分已经孵化了,几十只小跳蛛在洞穴里爬来爬去,小小的,嫩绿色的,动作有些笨拙。
白桑把它们放到播种的枇杷林里。
那些枇杷树虽然还没到开花结果的树龄,但普遍有一米多高了,小跳蛛生活在里面完全没有问题。
只是食物缺少一些,林间的飞虫不够多。
「大蓟,麻烦你多捕捉点食物投放一下。」白桑说。
大蓟点点头,每天巡逻回来都会带食物然后切割成很小的碎肉,丢在枇杷林里。
白桑又去看了那片混杂果林。面包果丶兰萨果丶香波果丶番荔枝......高的有两米多,矮的也有一米出头。
再等一两年,这些树就会陆续开花结果。到时候,这片谷地就会变成一片真正的树海。
红蓼那边也忙完了。它把那些新分株的丹蓼一棵一棵地安顿好,浇了水,施了肥,然后在丹蓼区旁边趴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红蓼。」白桑爬过去,趴在它身边。
「你进化需要多少原力食物?」
红蓼沉默了一会儿。「比中级多很多。蛇莓山主那边不再支援了,我要等丹蓼开花结籽,换神赐原力食物来进化。」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高级战士进化最好是间隔两年以上。我不急,慢慢来。」
白桑点点头。红蓼说得对,进化不能急,急了容易出事。
「等丹蓼结籽了,看能换到什么神赐原力食物。」
红蓼点点头,没有说话。
白桑命种的果实最先泛白。
那些挂在枝头的桑葚,从青绿色慢慢变成白灰色,再变成紫白色,一串一串地垂下来,沉甸甸的。
白桑每天清晨都要爬到树上去检查,用前足轻轻碰一碰那些果实,感受它们的硬度变化。
今年白桑命种长了两百多串花穗,比去年还多。如果全部成熟,就是两百多颗桑果,一万多粒种子。
比去年的产量高了一倍多,乔木命种就是这样,前期慢得要死,至少三四年才挂果,产量也不高。
但只要树长大了,进入果期,产量就是几何级数的增长。
白桑命种今年七米多高了,树干有它身体那么粗,树冠铺开来遮住了好大一片地方。
白玉桑的果实熟得晚一些。那些青色的小桑葚挂在枝头,一天一天地变大,从青色变成淡白色,再从淡白色变成乳白色。
白桑每天都要去看一遍。白玉桑是第一次结果,三十八串。虽然比不上白桑命种的产量,但作为第一次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白玉桑的桑果要比白桑的桑葚更长,籽粒数要多一些。
白桑趴在那棵四米多高的白玉桑树下,八只眼睛盯着那些越来越饱满的果实,心里盘算着。
白玉桑籽的强化效果比白桑籽好,基础生命强化更纯更浓,价格也更高一点点。
就算产量只有白桑命种的零头,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就在白桑命种的果实开始成熟的时候,牛奶葡萄开花了。
那些黄绿色的小花苞一串一串地从藤蔓的叶腋间冒出来,密密麻麻的,比去年多了好几串。
白桑趴在葡萄架下面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二十二串。
去年只有十六串,今年二十二串。如果每串都能结出二十颗葡萄,每颗葡萄里有四粒种子,那就是四百四十粒种子。
白桑高兴得围着葡萄架转了好几圈,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掐花。
它把那些长得太密的丶太小的丶位置不好的花掐掉,每串只留了二十朵。
掐完花,白桑又去看了西番莲。西番莲的藤蔓上,那些叶腋间的小花苞已经鼓起来了0
白桑数了数,十二朵。比去年的十朵多了两朵。
然后是龙须藤,今年是第一次开花,白桑一直很期待。
龙须藤的花苞是从藤蔓顶端冒出来的,一串一串的,嫩绿色的,每一串都有十几朵小花。白桑数了数,有十几串。
白蕊紫藤的花苞更多,那些淡紫色的花苞一串一串地垂下来,比去年多了好多。白桑趴在那里数了好一会儿,也没数清楚到底有多少花。
番木瓜的花苞也冒出来了。
白陆的花芽是在牛奶葡萄开花后不久冒出来的。
那天白桑照例去给白陆浇沼水,一抬头就看见那三根侧枝的顶端,冒出了一串一串的花芽。嫩绿色的,小小的,裹得紧紧的。
和去年一样,每根侧枝上两串。
白桑趴在那里,八只眼睛盯着那些花芽,心里有些失望。
它本以为今年有了兽族战士的尸体做肥料,白陆能多长几串花芽。
它又看了看主杆。去年主杆顶端没有长花芽,只在侧枝上长了。今年主杆顶端会不会长?
白桑等了好几天,主杆顶端还是没有动静。只有侧枝上那六串花芽,和去年一模一样。
看着白陆悠闲的模样,白桑忍不住了。
「白陆。」它趴在白陆根旁,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你是不是消极怠工?」
白陆的叶片微微颤了颤,那股懒洋洋的情绪变得有些不自在。
「什么消极怠工?」白陆的声音理直气壮,但白桑能听出里面的心虚。
「你今年用了那么多好肥料,还埋了貂战士的尸体。怎么花芽还是只有六串?和去年一模一样。」
白陆沉默了一会儿。
「长花芽要原力的。」它的声音闷闷的,「我又不能把所有原力都用来长花芽。我还要长根,要长叶子,要长高。你天天给我施肥,我还准备存着呢。」
白桑愣了一下。它想起那个埋貂战士尸体的土包,白陆的根系已经长过去了。但是土包最近一直没有太多的变化,原来是白陆在省。
「那主杆上呢?」白桑追问,「前年主杆上长了花芽,开完花之后那个位置就不长了。今年主杆上还能不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