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给患者艾灸中,抬头打量了安德斯几眼,又转头望了一眼窗外那辆玛瑙黑的沃尔沃心想。
车倒没多豪气,但安德斯那身低调但很明显价值不菲的衣着,以及那副上层白人特有的低调却又矜持的气质,还是让苏半夏感觉出了安德斯地位的显赫。
「儿子在哪儿结识这个人的?看起来也不像医生教授?是在昨天旧金山的会议上结识的吗?林振刚说儿子昨天在会议上表现得很优秀————」
苏半夏如此想着,又看了儿子一眼,见儿子还在一丝不苟地给那名患者扎针,并没有因为这个安德斯进来就潦草起来。
给患者扎上针,林明起身给安德斯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到诊桌后,让安德斯伸出手去给他搭脉。
「安德斯先生,我昨天给您配的那副药您去药行取了吧?喝过没有?」
一边给安德斯脉诊和望诊着,林明一边问道。
「取了,中午时喝了一小袋。」安德斯道,「感觉很苦,以后能加糖吗?」
「最好别加糖,我们中药重性味,加了糖容易改变性味,降低疗效。」林明平静温和地对安德斯道,「喝过药后,您可以多喝点儿水冲淡嘴里的那股药味。」
「好的。」安德斯点点头。
同时他心里再次涌起一股隐约的警惕。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再度面对林明,他忽然又get到了这个华人医师身上的那种吸引人的特殊气质,虽然并不是很强烈,却是比较平和而持久。
和昨天黄昏时,林明给他的那种感觉一样。
而这种特殊的气质,或许真的可以吸引到柯丝婷————
「安德斯先生,我发现您平时思虑过重,考虑的事情过多,这对于胸阳不振这种病机来说相当于连阴又下雨,是妨碍病情好转的重要因素。」
林明放开安德斯的手腕道。
「怎么?林医生,是我的病情没有好转吗?」安德斯问道,「可我感觉自己好多了啊。」
「是有所好转,但和治疗应该取得的疗效有所差距。」林明摇摇头,指指安德斯脸上的眉间纹丶法令纹丶鱼尾纹和嘴角纹等几处纹路,「您看您这些纹路过早生出来,且比较杂乱,这就表示您平时担心过多的事。」
「哦?这种说法有什么科学依据吗?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想法。」安德斯诧异道。
「安德斯先生,这些关于面相的学问西方没有,在我们东方却是早已在几千年前就出现了的学问,并且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准。我给您说的只是一些皮毛,但也具有很高的确定性。」
「哦~,我作为我们家族这一代的主要传承者,又在公司里事务繁杂,平时的确会思虑不少的事。」安德斯点头,「是不是这样就没好办法彻底治疗好我这个胸闷?」
「这倒不至于,只是治疗起来会慢一些,而且容易病情反覆。」林明道,「所以,没太大必要性的话,我还是建议您不用担心和思考过多的事。」
「好的,我记住了。」安德斯点点头。
林明不再多说,招手示意安德斯躺到一张诊疗床上—他老妈刚给那个女患者艾灸完,让开了这张诊疗床。
林明继续给安德斯针灸中丶内关等穴位。
随着林明轻柔捻转手下毫针,一股股酸胀感缓缓散开,安德斯只觉得胸口愈发舒畅,紧绷的身心都放松下来。
随后在针尾插上艾炷,继续温针灸。
莫里森教授恰在此时赶来了,今天是林明对他的最后一次治疗。
因为两张诊疗床都被占着,林明只能在候诊椅上给莫里森教授行针治疗,一边和他讨论着讲义。
「林,你说得对,中医不仅是一门临床医学,更是一门生活哲学,关于这一块,你给学生们讲座时一定要多讲些!」
「这是一种古老但永不过时的东方智慧,也应该是全人类学习的一种生活智慧!」
莫里森教授热情地道。
「我已经通知学生们了,希望你的讲座让他们对中医产生更深刻的印象!」
安德斯微微侧头看了莫里森教授和林明一眼,听莫里森教授竟然要邀请林明去史丹福大学讲授中医,心里不由地对中医产生了一点儿敬畏。
林明倒是没注意到安德斯的反应,此时他的脑海里正有明医系统世界线显现一【恭喜宿主!您在规定时间内对患者莫里森的治疗达成目标,奖励现已发放!】
【您的温法治疗技能已由小成提升到大成!】
林明看着世界线上显现的这些金色文字,一股温泉般的感觉再次漫过他的大脑,霎时,他对温法治疗的理解深刻了许多!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张近华那被血栓闭塞型脉管炎折磨得不成模样的腿脚,顿时对治疗好那双腿脚产生了强大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