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是未出阁便含冤而死的少女,但毕竟在这宅子里困了十余年,偶尔也会听到墙外过往行人的闲谈,对男女之事并非全然无知。
只是……这也太……
她脸上瞬间烧起两团红云,手指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缩回来。
可片刻后,她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心中愈发惊异。
这位公子,果然不是寻常人。
梅雪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波澜,可那双手却有些不听使唤。
她本就对柳毅帮助自己解脱,而心怀感激。
在家乡这么多年,一直被困在此地,孤苦无依,少不了会有一些寂寞。
现如今为了帮柳毅按摩,两人之间的姿势又有一点暧昧。
察觉到柳毅的不同凡响后,她的内心不由自主地兴起了一些好奇和渴望。
「我只是为了报恩!」
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一番后,梅雪的手法渐渐变了味。
原本规矩的按摩,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撩拨。
指尖划过柳毅的腰侧时,故意停顿了一瞬。
手掌按在大腿上时,力道也变得暧昧起来。
柳毅自然是察觉到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梅雪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淡淡道:「安分些。」
梅雪被他这么一说,脸上更红了几分,却并未退缩。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波光流转,声音带着几分幽怨:「公子对梅雪有再造之恩,梅雪无以为报……」
虽然还不知道柳毅究竟是什么人,但完全可以确定他并非凡人。
如此,即便两人真的做一点什么,也无需担心两人阴阳相隔,而伤及对方身体。
「你既知是再造之恩,便该明白,我帮你并非图你报答。」柳毅的语气依旧平淡,「好好按摩,莫要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
对于这样唾手可得的美人,柳毅反倒是不那么着急了。
梅雪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得收敛了心思,老老实实地继续按摩。
可心里那股悸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位公子越是正人君子,她便越是心动。
只是她也明白,眼下绝不是纠缠的时候,便强自按捺住情绪,专心为柳毅按完了剩余的穴位。
次日,柳毅醒来时已是接近正午。
他从床上坐起,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全身轻松,骨节如释重负,状态比平日里好了许多。
「这按摩之术,当真有些门道。」他心中暗自赞叹。
梅雪是鬼身,白日里无法现身,此刻已不知躲去了哪里。
柳毅也不在意,简单洗漱后便出了门,在城中闲逛起来。
这座郡城比钱塘县繁华得多,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茶楼酒肆丶布庄当铺,应有尽有。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叫卖声丶谈笑声此起彼伏。
柳毅走走停停,买了些当地的特色点心,又去了几家书铺翻了翻新到的书籍。
走到一处茶楼前,忽听里面传出一阵喧哗。
「那杨家的事,你们听说了没有?」
「什么事?杨家又出什么新鲜事了?」
「嘿,你们还不知道?杨辅杨大人府上那个男宠,前几日居然生孩子了!」
「什么?男人生孩子?你可别胡说八道!」
「千真万确!我那表弟在杨府当差,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柳毅脚步一顿,转身走进了茶楼。
茶楼里聚着一群人,正围着中间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中年汉子,七嘴八舌地打听着。
那汉子唾沫横飞,显然已经讲了好几遍,却依旧兴致勃勃。
「你们是不知道,那杨大人平日里就喜好男风,府上养了好几个俊俏小厮。其中有一个叫春哥的,最得杨大人宠爱。」
「那春哥生得唇红齿白,比女子还要俊俏几分,杨大人走到哪儿都带着他,同吃同住,形影不离。」
「就在几个月前,那春哥忽然开始肚子疼,吃什么药都不管用,请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出毛病。」
「他那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像是怀了孕似的,可他是男人啊,谁能往那方面想?」
「就这么拖了整整十个月,前几日夜里,那春哥忽然腹痛难忍,折腾了大半夜,居然真的生了!」
「生了?」有人惊呼。
「对!生了!而且生的还是两个男婴!」那汉子拍着桌子,「母子……不,是父子平安,你说稀奇不稀奇?」
周围一片哗然。
有人摇头不信,有人啧啧称奇。
更多的人则是好奇,这男人生孩子,是如何个生法,孩子能从哪里出生?
如果是别的事情,已经见多识广的柳毅,自然是不屑一顾的。
可在听到居然有男人生孩子这种事后,这高低都要尝尝咸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