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是形单影只的两人。

离去时，伊恩骑坐在如狮子般壮硕的黑血野兽脊背上，搂抱着格蕾丝的细腰，身后是一长串载满水与食物的车队。

格蕾丝双手攥紧了裙摆，脸颊烫得发红，不安分地在伊恩怀中左右扭动着。

「那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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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丝可以自己走路的。」

「欸，格蕾丝讨厌我吗？」

伊恩脑袋贴紧了少女耳畔，柠檬味的银发散落在他的脖颈处，痒痒的。

他嘴角上扬，朝格蕾丝的耳垂轻轻吐气儿，促狭地笑道。

「啊，格蕾丝没有——」

「我，我只是……」

格蕾丝连忙焦急地出声辩解道，贝齿轻咬嘴唇，扭捏着说不出话来。

「只是什么？」

玩心大起的伊恩逗弄着少女，将格蕾丝生拉硬拽地抱入怀里，一副不逗哭她不罢休的架势。

格蕾丝不敢反抗，也不太想反抗，半推半就地阖上双眼，贴紧了伊恩炽热的胸膛。

「主人不应该和格蕾丝拥抱在一起的。」

格蕾丝喃喃道，脸颊又不由自主地更靠近了伊恩几分。

「为什么？」

伊恩笑着说道。

「因为格蕾丝是奴隶啊。」

「奴隶是卑劣的不可接触者，不净者，天生低贱者，肮脏，懒惰，愚钝，只能被作为使用的工具……」

格蕾丝低声道，垂下头颅，让伊恩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她所经受的教育，所经历过的苦难，都将奴隶物化成了「工具」，而并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工具的使命就是被使用直到坏掉为止。

但伊恩选择了将格蕾丝当作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给予她乾净的食物与水，给予她平等的地位和尊严，甚至给予了她从未想像过的强大力量。

但奴隶终究还是奴隶。

自卑感如同坚硬的枷锁，牢牢束缚住了格蕾丝的心灵与身体。